寒秋不知寒

我就默默在肖根的坑底躺平,并且就不挪窝,就不挪窝,就不挪窝~Root&Shaw(互攻党但有偏爱谁为攻,前后分攻受呦~O(≧▽≦)O )

【昭惜】不负伊人36

    不解衣带,疲于照料叶昭的柳惜音,一夜过去有些憔悴不堪,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眼中也添了些血丝,头发也三两缕凌乱地贴在她白皙的脸上,山洞中也不可能梳洗。


    叶昭持续发热,她只得不断打湿、拧干衣服,给叶昭擦身来降温。所幸在柳惜音的彻夜照料下,叶昭的体温没再继续上升,但是却也没有退烧,而是处在持续低烧的状态下。而一夜过去,叶昭也没有苏醒的迹象,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里环境恶劣又潮湿,再加上又无药石,根本不利于恢复。既然过了一夜,刺客也没追过来,柳惜音盘算着对方极有可能已经放弃了,她现在最要紧的是将叶昭送回去。


   

    她的手轻抚过叶昭微微发烫的额头,望向叶昭的眼神中,深情与悲痛混杂在一起,她不能再一次失去她,求而不得的痛苦折磨的她已经心力交瘁,而那得而复失的痛楚,她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王府门口少有的聚集了一堆人,胡青、红莺还有秋华、秋水两姐妹以及她们的爹秋老虎,几人围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姑娘和将军她们已经一夜没有回来了。”红莺等了柳惜音一夜却连半个人影也没看到,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心。往日,姑娘若是不归也会派人提前告知,不可能没有半点音讯。她正打算出门寻找,便遇到了来王府找叶昭的其他几人。

   


    “将军说今日有要事商议,让我们到王府来,她一向按时按点的,又说是要紧事,绝对不可能不回王府,除非……”秋老虎摸着下巴,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除非出事了!”秋水听着秋老虎的话,顺着往下想,也就这么一种可能,接着秋老虎的话惊呼道。


    “那还在门口干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找她们。”秋华也急了起来。


   

    “我们分开找,这样搜索的范围大些,秋水你往东去东市那边找,特别注意一下那附近西夏使团所在的驿站,秋华你往西,在西市搜索一番,红莺姑娘,你便同我一起去南边……”

   


    可还等胡青安排完,秋华的眼睛突然放光,指着不远处,叫道,“你们快看,那好像是将军她们?!”

   


    几人连忙跑到踏雪旁,可马上的两人情况看起来可不那么妙。   


    柳惜音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幸好胡青注意到了,在马下扶住了她,她抓紧胡青的胳膊,力道之重连胡青都觉得微微有些疼。她急切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完全不似她平常的声音,“救,快救叶昭。”


    众人自然注意到横趴在马背上的叶昭,这姿势不用多说也知道这定是受伤昏迷过去了,几人连忙七手八脚把叶昭从马上抬下来。


    还没等将叶昭抬进府内,便听到红莺叫道,“姑娘?”


    柳惜音昏了过去,之前神情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可当看到他们的时候,柳惜音就知道有救了,头脑中那根绷着的终是松了下来,强撑的身体也随之软了下来……

   


   


   

    南平郡王爷似乎心情不错,手里晃着玉扇,嘴里哼着小曲儿就往柳惜音的房间走,他知道叶昭肯定也在那儿。


   

    “叶昭,惜音表妹,我回来了,事情我都办好了。”赵玉瑾脸上带着些得意,轻快地敲着柳惜音的房门。


   

    开门的不是她们两人,而是红莺。

   


    “叶昭和你家姑娘呢?”


   

    “将军重伤,我家姑娘也昏迷了……”

   


    “什么?”


   

    当得知两人遭到截杀,叶昭重伤不醒,赵玉瑾自然十分震惊,他昨夜并没有在王府,也是这时才回来。昨夜便是叶昭告知他,西夏人去拿圣旨杀李大师的日子,他便去了李大师那里。前两天他们就布置好了灵堂,昨夜西夏派来的杀手自然只看到了躺在棺材里的李大师。待杀手离去后,赵玉瑾将解药喂给假死的李大师,所以他到现在才回来的。真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那知道是谁做的吗?”


   

    “姑娘没来得及说就昏过去了,但是胡军师猜测是西夏人做的。”红莺想起胡青的推测。

   


    “我猜也是,那群西夏蛮子,迟早有一点大宋要打得他们哭爹喊娘。”赵玉瑾咬牙切齿地回道。


   

    了解了个大概,柳惜音还昏迷着,赵玉瑾也不好继续打扰,打算告辞离开,却正巧柳惜音转醒。


   

    “姑娘?”看着才刚刚醒来的柳惜音便要起身,红莺连忙过来制止,“大夫说了,你得静养,好好歇息一段时间。”


   

    “我无事,我得去看看阿昭。”柳惜音醒来想到的第一件事自然便是叶昭,叶昭还重伤着呢。


   

    “大夫已经去看过了,虽然失血过多,但是好在伤口处理的及时,虽然伤口有些恶化,可能还要昏迷两天,但是已经脱离危险了。”红莺将叶昭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柳惜音,让她安心。


    “惜音表妹,你就好好修养一下吧。红莺也说了叶昭没事儿了,也不急于这一时,你们都是要相守一生的人。更何况,别到时候她好了,你又倒了,她又要开始担心你,这么来回折腾的,又何必呢?”赵玉瑾也进来劝解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俩的事儿的?”柳惜音听完赵玉瑾的话自然有些诧异,话里听意思是知道她们之间的事儿了?


   

    “叶昭告诉我的,哎呀,你先别管这个了,就好好歇息,叶昭那儿,我等会儿也过去看看,准保没事儿。九死一生的战场她都闯过来了,这对她来说,不过小菜一碟罢了,你就放宽心吧。”

   


    “姑娘,郡王说的没错,你先休息,等缓过来了,再去也不迟啊。”


   

    柳惜音也拗不过两人,便道好,她出声拦住了正准备出门的赵玉瑾,“郡王可是来说假圣旨一事?”

   


    “是,这事已经办妥,你不用担心了。”赵玉瑾其实是带着想讨夸奖的意思来的,不过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下不合适,便轻描淡写地回道。


    “还好这事交给了你。”她们被困,必然来不及送解药,虽无关大局,但李大师却会因此白白丧生。

   


    “小事儿,小事儿。”赵玉瑾咧了咧嘴。

   


    “还有,今天,”柳惜音开口,似乎有些别扭,“谢谢你。”


   

    “不用谢,不用,那个,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叶昭。”赵玉瑾挠了挠后脑勺,似乎有些无措,他说完便出了门,脚步似乎都加快了些。

   


    “红莺,”柳惜音直觉有些沉重,她轻声吩咐道,“过两三个时辰便叫醒我吧。”

   


    “姑娘……”红莺想要继续劝说什么。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要么我现在就过去。”柳惜音自然还是放不下叶昭的。

   


    “那好吧,你先好好休息,待会儿我再叫你。”红莺将被角掖了掖,她自然知道她是劝不得她家倔强的姑娘的。

   

   


【肖根】见习女巫的黑猫10

    Root开车带着Shaw和Hannah来到她另一处住所,离着不算近,开了有三四个小时的车程才到,这是在靠近郊区的社区里的一座独栋。
   
   
   
    两人将仍陷在沉睡里的Hannah放入卧室安顿好便从房间里一起走了出来。
   
   
   
    Root指了一间房间给Shaw,可正当Shaw关门之前却被一只手挡住了,而这手的主人除了Root还能有谁呢?
   
   
   
    Shaw自是不解,疑惑地看着Root,对方也给出了理由,“Sweetie,你要知道这房子并不大,一共就三间房,一间Hannah已经睡在里面了,一间被我改造成了炼制药剂的地方,只剩这么一间房间了。”
   
   
   
    Root话里的意思自然十分明确,没有房间可以住人了,她们得睡在一间房间里才行。
   
   
   
    “哦?或许你可以抱着你的珍贵材料睡上一晚?”
   
   
   
    Root见Shaw并没有松开握在门框上的手的意思,继续解释道,“嘛,你是计划外出现的,也不能指望我能未卜先知啊。Sam,更何况,我们已经同床共枕那么长时间,有什么好害羞的?”
   
   
    “谁它喵的害羞,呸,谁特么的害羞!”Shaw听到Roo那句话如同炸了毛的猫一样,哦,她现在就是炸了毛的猫。
   
   
   
    “那你让我进去啊?”Root挑衅般的挑了挑眉。
   
   
   
    “你进来啊。”Shaw松开放在门框上的手,Root自然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我去洗澡喽?”Root走进浴室前,转过头看着Shaw,对她眨了眨左眼,“我不介意你和我一起哦。”
   
   
    “要进去就快进去,怎么那么多废话?”Shaw不耐烦地摆摆手。
   
   
   
    听着浴室的淋雨声起,Shaw坐在床上双手抱胸,思考着怎么每次都有一种被这女人牵着走的感觉?
   
   
   
    不知不觉,水声停下了,浴室的门打开,Root一边用白色毛巾擦着正处在滴水状态的长发,一边走了过来。Shaw听到动静,下意识侧头,脑中想的自然不是什么佳人出浴美不胜收之类的想法,而是看着Root脚上那双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拖鞋,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白兔拖鞋。她到底是多喜欢白兔拖鞋,以至于在哪个房子里都备了一双?!
   
   
   
    Shaw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是狐狸般的人物,却一天天的喜欢踩着一双兔子拖鞋走来走去。等她回去,她一定要在自己的食谱上加上一道麻辣兔头。
   
   
   
    “找了件T恤给你,没穿过的。”Root将手里宽松款的白T给了Shaw,她们的尺寸并不是那么合适,也只能就这样将就一下了。
   
   
   
    Shaw点了点头,自然地接过衣服,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穿她给的衣服了。
   
   
   
    等到Shaw洗完出来,只穿着那件白T,下身没有穿其他衣物,上衣长度也只到大腿一半的地方,健壮有力的双腿交错前行,而宽松的T恤对她来说似乎大了不少,松松落落地搭在她的身上,领口有些大,露出内里的锁骨和小半的胸口。
   
   
   
    她走过来时便看到Root还没有躺下,而是盘着双腿坐在床上,似乎在有意等她,而Root感到床的另一边下陷时也确实转过头看着Shaw,似乎有一瞬间的愣神,不过Shaw还没注意到,她便回过神来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Shaw开始一愣,还没反应过她什么意思,后来了然是在问她之后打算去哪儿,也是她已经给了这女人需要的东西,救活了Hannah,Root已经不需要她了,自然也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她自嘲地咧了咧嘴,难道她潜意识里还希望和Root继续在一起行动吗?
   
   
   
    “该回我族领地了,叛族之人总该付出代价。”Shaw的目光变得冷峻,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也是时候了,做出什么事儿就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是吗?
   
   
   
    “据我所知,黑猫一族之前发生过一次大的叛乱,族长身死,”当Root说到此时,果然Shaw的目光就射向了她,她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少族长虽身受重伤却逃了出去,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就是黑猫一族的少族长。”
   
   
   
    “你早就知道了,是吧。”Shaw开始有些诧异,随后却又觉得如果是这个女人的话,倒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毕竟受了重伤的姬罗黑猫不是哪儿都能捡到的,”Root自然理所应当地回道,她当时只缺姬罗黑猫的血。本想乘着黑猫一族叛乱,各方面还不平稳的时候偷偷潜入他们的领地,没想到在路上竟是捡到了一只,还是少族长,“说起来,你要怎么夺回族长之位?”
   
   
   
    “我伤好以后,这些不过是时间问题。叛变的毕竟是叛变的,支持我父亲的族人并不少,相反十分的多,只是现在我需要与他们取得联系。”
   
   
   
    “让我带着Hannah和你一起去吧。”Root突然提议道。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提议?”这倒是让Shaw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又有一个人逃走了。这里并不安全,过不了他们就会顺着味儿找过来。Hannah她又一直陷在沉睡当中,我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带着昏迷的她东躲西藏实在不是个明智之举。不如同你回黑猫族领地,你已经知道我的实力,我也可以帮助你,不是吗?”Root将自己的情况详细分析了一下,这是她想到最好的方法。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用了你的药剂,你可是要了我的心头血,说吧,这次你帮我又想要什么。”Root的实力确实强大,是个不可多得的助力,但是她自然也要考虑成本问题。
   
   
   
    “其实这次我并没有想要什么,不过以防以后我真有什么事情,我希望你可以答应帮助我一件事,不过现在我还没有想好,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这件事一定是你力所能及的,绝不会超过你能力范围外的事情,”Root思考了一下,说道,并举起三根手指作为保证,“而且如果你觉得为难可以直接拒绝。”
   
   
   
    Shaw细细想了想,点了点头,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吃亏的地方,毕竟说起来她不过是一个失势的少族长,能不能夺回族长之位还是两说,她既然愿意帮助她,并且条件也并不苛刻,她倒是乐得有个实力强劲的支援,可以省下不少事情。
   
   
   
   

【昭惜】不负伊人35

    叶昭骑着踏雪带着柳惜音到了郊外,以至春末,并无过多花色,已经快入夏了,树林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绿字,不那么花红柳绿但处处生机勃勃。

   

    两人下马,叶昭将踏雪留在了原处,踏雪是训练有素的战马,它不会乱跑。从马上牵着柳惜音的手,叶昭就没松开,两人执手在林中信步。

   

    柳惜音有段时间没出门了,似乎变得有些兴奋,不是说变得活泼好动,而是可以让人感觉到她情绪里那微微的怡悦。

   

    无论是怎样的柳惜音似乎都是好看的,叶昭侧头,无意识地挂着笑容,但笑着的柳惜音似乎更加好看,也更加真实。她看着她,以她的视角,她能看到对方长而微弯的睫毛轻轻颤抖。似乎这么个每个人都要做的动作,只因为是对方做的就变得煞是可爱,是因为人吧?叶昭想,是因为这个人。

   

    叶昭趁柳惜音不注意,凑到她面前,在柳惜音的侧脸上留下一吻。柳惜音只觉得一个柔软的事物触碰到她的脸,接着便离开了。她眨了眨眼睛,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当她侧头看着叶昭一副抑制不住笑容的模样,脸顿时变得通红。

   

    柳惜音快步向前走了两三步,微微超过些叶昭。叶昭自然是知道对方有些害羞,负手快步跟在她后面,“怕什么,又没有其他人。”

   

    “那也不能,光天化日的,多……”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哎呀,总之以后在外面不许这么做。”

   

    “到时候再说嘛。”叶昭觍着脸回道,看样子是没打算遵守了。

   

    当然,这些都被尾随她们一路跟来躲在暗处的伊诺看得一清二楚。

   

    他是真没想到叶昭对她的丈夫没有兴趣,却是因为一个女人……

   

    随即,一种扭曲的愤怒带着些嫉妒占满了他的双眼,如果叶昭不喜欢男人,而是喜欢女人,他又怎么争?

   

    他又想起那个在沙盘上叱咤的女人,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沙盘,但这女人的谋略之深已不弱于任何久经沙场的将领。叶昭本就擅战事,再加上这么个柳惜音,岂不是如虎添翼?这两个女人,一文一武那不是战无不胜了吗?

   

    他的眼角微微抽搐着,显然是怒到了极点。直到打定主意,他从马鞍边取来随身携带的弓箭。他张开弓弦在上面搭上一箭,拉了个满怀,目标正是柳惜音。

   

    既然如此,他不如率先斩断老虎的双翼。

   

    还没完全沉浸在这甜蜜里,却被一道光晃了眼,铁质箭头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叶昭的眼睛逐渐瞪大。

   

    叶昭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变得空白,她怎么可能想到会有人跟着她们来到了这里。来不及思考,她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加迅速,她一个转身,右手使劲拉过柳惜音将她带到自己怀里,背部却完全暴露给了射来的箭。只听“噗嗤”一声,箭身没入她的右肩。

   

    “嗯哼。”叶昭闷哼一声,受力向前踉跄了一步,腿脚一软差点倒地。

   

    “阿昭?!”柳惜音惊呼出声,她被叶昭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有些呆愣。待她反应过来之时,叶昭已经中箭,她双手托在叶昭腋下,给她以支撑。

   

    叶昭的下巴搭在柳惜音的肩膀上,她们不能再待着这里了,太危险。她举起左手,食指弯曲放在嘴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她们还没有走多远,踏雪应声便快速出现在两人身边。

   

    柳惜音扶着叶昭上去,自己也快速翻身上马。她小心避开插在叶昭身上的箭,双手越过叶昭腰间抓住缰绳,也以此稳住叶昭的身体,不让她从马上坠落。

   

    “驾!”柳惜音抖动缰绳,叫了一声,两人一马瞬间消失在森林里。

   

    伊诺其实有些后悔今日的举动,一来太过鲁莽,二来这毕竟还在大宋的领土上,这么做也太过招摇,更何况他射中的是叶昭。

   

    他也没有打算再补上一箭,他目送着两人消失在森林深处,叶昭,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踏雪带着她们跑了一段时间,见后面没有人追过来,柳惜音只能先停在一个山洞前,得先处理叶昭的伤口才行。

   

    所幸是在树林里,满地树枝还能升得了火。

   

    围在火堆边,柳惜音让叶昭趴在她腿上,看着她背后那只箭,双手握住那只箭。

   

    “不,不能直接拔。”叶昭喘着粗气制止道,她看着胸前,箭并没有贯穿她的身体,只插过了一半的厚度,“真,真是倒霉。”

   

    “惜音,我,我需要,你把这箭完全,完全贯穿过来。”

   

    “为,为什么?这样不是伤得更重吗?”

   

    “箭头都,带,着倒钩,如果直接拔,会,流血,不止。”

   

    柳惜音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刚刚她被这场景弄得有些六神无主,她深吸了一口气,可手还是止不住地颤抖,她握紧箭身,一闭眼用力将箭向下插去。

   

    “嗯啊。”即便做好了准备,但疼痛还是使叶昭叫出声来,“把,箭头折,折下来,匕首,匕首在,我鞋筒里。”

   

    柳惜音照着叶昭说的将箭头弄断,接下来就是要将箭身拔出来,“我拔了……”

   

    “呃嗯……”不知道是对疼痛微微耐受了些,还是无力叫出声,这次叶昭只是轻哼了声,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火,用火……”

   

    柳惜音将燃烧着的粗木棍挨个去触碰前后两个伤口,叶昭不说,柳惜音也清楚,这是在没有草药下,最快止血的方法,但其中的痛苦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啊!!”本就血肉模糊的伤口还要再经历一次灼烧,痛上加痛,即便是叶昭也只能用尽剩余的力气叫出声,仿佛只有这样,那的痛到极点的痛感才能悄悄好些。

   

    扯下自己衣角将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她手里没有草药无法医治。叶昭躺在她腿上,双唇因失血变得煞白,本来有力的呼吸声也弱了下来,柳惜音从没见过这样的叶昭,叶昭从来都是神采飞扬的模样,何时如此衰弱无力过,仿佛下一刻就……

   

    柳惜音不知何时泪流满面,顺着脸颊滴落下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你为什么要替我挡。”

   

    叶昭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想擦掉挂在她脸上的泪水。却因无力抬不了多高,柳惜音忙低下头,执着叶昭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叶昭费力勉强扯了个笑容,“别哭,我会没事的。”

   

    她还是彻底昏了过去。外面天色已暗,也不知道杀手有没有离去,现在并不适合出去,只能等白天带着叶昭回去,可这一夜却也是叶昭最危险的时期。

   

    柳惜音自是无法入睡,她得保持着火光不灭。深夜,柳惜音察觉到叶昭的身体开始发热就知道伤口定是开始恶化,这是最坏的后果。她之前听到洞深处有水流的声音,洞内有暗流,也方便她用外衫沾上水替叶昭降温。

   

    “阿昭,你不会有事的。”柳惜音紧紧抱着叶昭。不停在她耳边呢喃着,不知道是在提醒叶昭,还是在安慰自己。

   

    “你不会有事的……”

   

    “你不会有事的……”



【昭惜】不负伊人34

    “这是我表妹,柳惜音,伊诺王子不介意我多带一个人吧?”叶昭象征性的问了一句,总之她人都带来了,倒不是真的在意对方介不介意。

   
   见到伊诺的一瞬间,柳惜音的眼中便闪过一丝恨意,她自然识得此人,可惜这人已经不认得她了。她更是知道这人便是导致她叔父枉死的罪魁祸首。她低下头,将那恨意掩饰得很好,再次抬头,已经看不出丝毫痕迹。

    “既是将军的表妹,自然不介意。”伊诺按下心中的不快,他本以为只有叶昭一人,没想到她又带了个人来。不过,总好过带来是那个草包郡王赵玉瑾。
   

    “我已在杏花楼订好雅间,王子请。”叶昭大手一挥,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三人进到雅间,桌上已提前上了凉菜。刚落座,伊诺便斟上酒,举起酒杯,“来,我敬将军,哦,还有将军的表妹一杯。”

    叶昭正打算端起酒杯,就听到旁边轻“咳”了一声,她侧头便正好与看着她的柳惜音对视上了,那眼神赤裸裸地写着,‘是谁答应过不喝酒的’。
   

    叶昭拿着酒杯的手顿时便放了下来,“昨夜晚宴上,你我已经喝了不少酒了。这酒嘛,饮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不如以茶带酒,伊诺王子觉得如何?”

    还没等伊诺回复,叶昭便叫道,“小二,上茶。”

    既已换了茶水,伊诺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将他妹妹银川公主亲手做的信物拿了出来,转赠给了叶昭,“三年前,将军在战场上真是神勇无敌啊,可从未想过竟是女儿身,你若生在我们大夏,恐怕是要让提亲的好汉踏破了门槛。”
  

    “即便不是在西夏,阿昭在我们大宋也是有许多追求者的。”柳惜音开口接道。

    “哦?那想必将军的夫君定是这宋最出类拔萃的男人,才能赢得你的青睐。”伊诺自是不信,他知道宋国男人喜欢的多是温柔顺从的女人,像叶昭这样的在宋并不受欢迎。

     叶昭看了看柳惜音,她现在已和柳惜音在一起了,并非赵玉瑾,这话她要怎么接?她想了想,随后含糊开口,“我的伴侣自然是最出类拔萃的。”

     说完后,叶昭偷偷看了柳惜音一眼,发现对方挂着明媚的笑容,被那抹笑容迷了眼的叶昭也露出了笑容,“不仅长得好看,智谋也高人一等。”   

    “伊诺对将军仰慕已久,所以更是对南平郡王感到好奇,既然在将军眼里郡王是如此出类拔萃,那么将军可否告诉我,他到底好在哪儿?也好让我让我这个偏远的来客学习学习。”

    叶昭摇了摇头,摆摆手,这话她没法说啊,他们说得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总之,你学不了。”

    “我看他文质彬彬,武艺恐怕是……”伊诺没接着说,但不说在场的人也明白他的意思。

    “听伊诺王子的意思,智谋与武力,这二者之间王子认为武力更为重要。”叶昭还未回话,柳惜音却先开了口。

    “这,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谋略都没有太大的作用。”伊诺有些诧异,他的目光从叶昭那转移到了柳惜音身上,看来这看似只有漂亮外表的女人不仅仅只是有外表而已。

    “那么在战场上,伊诺王子是否也是这么认为,一个带兵领军的将领,若是一点武功也不会是必输的。”柳惜音再次问道。

    “这是自然。”伊诺觉得有些好笑,一个不会武艺的将军还从来没听说过。

    “惭愧,家中虽也是三代武将,惜音却对武艺并不精通,只粗略读过些兵书,略微会些谋略。可惜,这里没有沙盘,否则还想向王子请教一二。”柳惜音虽然嘴上听似十分谦虚,但表达的意思自然是不赞同伊诺的看法的。
  

    “这有何难,便让他们搬一个来就是了。”伊诺微微眯了眯眼,细细打量起这个自己一开始并不在意的柳惜音来,但他可不认为一个没打过仗的女子能赢得了他。

    没过多会儿便有人搬来了一个打仗用的沙盘,“这沙盘是有了,可这地形却又有谁来定呢?”

    “如果王子信得过我,便由我来吧?”叶昭适时开口。
  

    “我自是信得过将军。”伊诺倒也不会觉得叶昭会做假,便让叶昭来固定地形地势。

    叶昭想了想,便开始摆弄起沙盘,待她弄好。伊诺一看便差点笑了出来,果然叶昭还是偏向他的表妹的。
   

    这地形并不难,相反十分简单,中间乃一开阔的平地,侧边则是一山,地势险峻。若是先手,这不就是必赢吗?而他伊诺已是上过战场的人,自然不会和一个女子争什么先手,那她柳惜音不是必赢了吗?

    柳惜音目光落在沙盘上,全盘看了一遍后,随后露出一丝笑容,“既然是阿昭摆得地形,那便由伊诺王子先手。”

    “你让我先?”伊诺自然不是什么谦让的主,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会客气,只是可惜叶昭为她表妹准备好的地形,“那我便不客气了。”

    “我便屯兵于山上。”他先占据有利地势,凭高而望,洞察先机,进可攻,退可守,失了先机的对手自是输定了。

    叶昭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地形有通者,有挂者,有支者,有隘者,有险者,有远者。六种之中,她选择了险形。孙子兵法有云,险形者,我先居之,必居高阳以待敌,这伊诺的做法自是大多数将领会做的。可叶昭没有露出任何担忧的表情,反而更加轻松了。

   
    伊诺等着敌军自投罗网,他现在仿佛置身于那座山顶之上,山风拂过,视野开阔,似已见到胜利之景。

     可还没得意多久,却久久不见敌军,他自是有些急迫,派遣斥候前往查探,却得知敌军虽然已经到了附近却安营扎寨无半点进攻之意。伊诺自是不解,他再仔细查看,却发现对方的军队并非简单的驻扎而是呈包围之势,却围而不打。接着,他就发现他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点,水道。

    山上无水,水道在山脚下,已被对方的兵驻守起来,断绝水道,消耗得不仅仅是饮用水那么简单,而是军心。对方在等,等他军心溃散之时,再以发起进攻。

    伊诺自然不能坐以待毙,现在最为重要的便是夺回水源,他派遣一支精锐前去夺水,所幸,对方大部分兵力都用在了围山,虽然驻守水源的兵力不少,但他派遣的人更多。然而,就在他打得对方溃散而逃以为就要占领水道之时,却被另一支军队打了个措手不及,竟是中了埋伏。

   
    他看着自己手里死伤快一半的军队,已彻底没了夺水的可能,对方倒是气定神闲,没有没有再次进攻,继续围而不打,此时军心已然动荡,不出三日,待他的军队用尽水时,军心必散,而他竟是想不出任何对策。

    他,必输无疑。

    “没想到,姑娘对兵法如此精通,伊诺甘拜下风。”伊诺虽说着甘拜下风,但脸上多是不甘之色。他原以为这柳惜音不过是宋国众多温顺的女子之一,没想到,竟是他看走了眼。

    “惜音只是纸上谈兵而已,那比得上早早便在战场上磨炼的王子你呢?”

    “我看柳姑娘是太过谦虚了。”伊诺知道若这是战场,他便已经输了,真没想到宋国女子还有这等智谋,必是他大夏之患。

   

   
    伊诺早早便告辞离去,叶昭便同昨日答应柳惜音的那般,与她共乘一骑,向着郊外而去。

     而之前离去的伊诺却现了身影,叶昭对那赵玉瑾,他倒是看出来她对他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倒是这不知道哪来的表妹,她们二人的相处却让他察觉有些奇怪。为了弄个清楚,伊诺便悄悄跟在两人之后。   

   

   

   

【昭惜】不负伊人33

    如同上次一样,伊诺献了贺兰石砚。同样的,赵玉瑾也与叶昭讲了这所谓的石砚并非珍品。皇上也仍然装作没看出来的模样,一笔带过,收入国库。


   

    伊诺也舞了鞭子,耍了威风。皇帝也借口有事处理,先行离去。歌舞又起,众人推杯换盏。不同的是,赵玉瑾不再像以前一样,阻拦叶昭喝酒。也是,她笑了笑,终究是人是而物非。他们曾在面对人生的岔路口时一同走过同一条路。现在,再次来到了同一个岔路口,却踏上了不同的路,到底不是一路人。

   


    叶昭盯着自己手上的酒杯,想要一饮而尽,忽又在耳边响起柳惜音的声音,她在来时曾叮嘱她,少饮酒,对身体不好,特别是她本来胃就不好,更应该忌酒。叶昭想了想,又将拿起的酒杯放了下来。

   


    可那伊诺也正巧端着个酒杯走向了叶昭,向她敬起酒来,叶昭倒也没拒绝,无非是再多饮一杯。

   


    一杯酒下肚,伊诺没有离开,而是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赵玉瑾,问道,“这位想必就是将军的夫君了吧?”

   


    “是,这便是我的夫君,南平郡王赵玉瑾。”

   


    伊诺也趁机话里话外的嘲讽赵玉瑾软弱,配不上叶昭。赵玉瑾也不是任人揉搓的主儿,他早就看不惯这伊诺的嚣张跋扈。论武力,他是斗不过伊诺,可在嘴皮子上他赵玉瑾可没输过谁,先是用地域风俗不同堵了他的话,又暗示伊诺徒有孔武之外表而没有家教。

   


    伊诺自然说不过他,敬了一杯酒就打算走,可又被赵玉瑾拦住了,“等等,哪有喝一杯酒就走的,在我们中原之地得喝上三杯,才算有诚意。”


   

    “伊诺今日已经喝了很多了,不能再喝了。”伊诺并非不能喝,只是他实在不喜这赵玉瑾,更是不愿敬他三杯酒。


   

    “这中原有一句古话,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子,不要让本王罚你酒哦。”

   


    伊诺被迫不情不愿地喝了剩下的两杯酒,喝完,这才拂袖而去。

   


   

   

    带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赵玉瑾,总算是回了赵王府。叶昭还记得柳惜音的叮嘱,有所节制,喝了一些,不过不算多,可这赵玉瑾倒好了,一杯接一杯,直接醉倒了。

   


    “真重……”叶昭嘟囔了一句,让下人找来了杨氏,将赵玉瑾交给了杨氏。


   

    杨氏架着醉着的赵玉瑾打算离开,却被叶昭叫停了,“杨氏。”

   


    “将军,还有何吩咐?”


   

    “有些东西,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过是时间问题。”叶昭看了看赵玉瑾。

   


    “是,谢将军。”杨氏明白叶昭说得是她和赵玉瑾,叶昭和赵玉瑾在三年后将要和离的事情,王府里应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更何况,王府上下,谁不知道将军和郡王从新婚之夜起至今都没有同过房,将军最近还一直挤在她表妹的屋子里。

   


    “有些事情,该自个儿争取没错,但不要走错了路,旁人可不一定有那么好心,到底都是抱着目的的。”杨氏曾为了一己之私毒害过她,她记得。但她也知道杨氏本性并不坏,只是天性敏感,又被人挑唆。她提醒一句,怎么选就看杨氏自己了。但这也不代表叶昭就信任她了,该盯还是会盯,若是她和祁王妃又搅和在一起,那就别怪她心狠了,叶昭的眼中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是,谨遵将军教诲。”杨氏其实有些不解,她不明白叶昭为何突然说起这些话。随后,按下心中的疑惑,想着或许有外人想要害他们赵王府也说不定以,叶昭这该是在提点她,不管是什么原因,她也该先道声谢。

   


   

   

    叶昭走到屋子前,灯还没有熄,她推开门,柳惜音还坐在桌边,手上捧着本书。

   


    “怎么还没有睡?”叶昭将门关上,走进屋内。

   


    “等你。”短短两个字便足以驱除夜晚带来的寒冷。


   

    柳惜音将手中的书合好放下,站起身来到叶昭身边。柳惜音鼻翼微微翕动,叶昭自是看到了这一小动作,心里觉得这样的她煞是可爱。

   


    结果自然是柳惜音闻到叶昭身上传来的一股酒味儿,她微微皱了皱眉,说道,“你喝酒了。”

   


    “就一点,毕竟是晚宴,必要的敬酒推脱不掉,不过没醉。”叶昭笑嘻嘻地回道,虽然没醉,多少还是有些醉意。

   

    柳惜音自然也明白,去皇家晚宴一丁点酒都不沾是不可能的,她端起桌上的碗递给叶昭,“喏,醒酒汤,全都要喝完。”

   


    “好,”叶昭笑着从柳惜音手里接过那早就准备好的醒酒汤,一饮而尽后,还将碗倒过来给她看,“可以了吧?”


   

    柳惜音这才放过叶昭,叶昭似是想起什么,说道,“皇上让我与刘太傅轮流以朋友的身份作陪,目的自然是监视伊诺,明日便轮到我了。”

   


    “我也要去。”柳惜音听完立刻便提议道,她放心叶昭,但她可不放心那个伊诺,她了解伊诺的诡计多端并且心狠手辣。

   


    “没关系的,上一次我不也过来了。不过是在口舌上讥讽一下赵玉瑾,其他倒也没什么,我们不都已经知道他来京都最大的目的是什么了吗?”叶昭倒是不怕的,更何况这伊诺虽厉害,但论武力他比不过她,论智谋也比不过她表妹,有何可惧?

   


    “你就让我去嘛。”柳惜音柔声软语道,轻轻揪了揪叶昭的衣袖。

   


    “你去也没什么,那就和我一同去。”叶昭自是对这样的柳惜音没有任何抵挡能力,更何况她在的话,又能出什么事儿呢?

   


    “好,而且如果结束的早的话,我们还可以去湖边或者林间散步,最近一直待在王府里,你又总在操心西夏使团的事情,都没怎么好好待在一起。”柳惜音说出自己的提议,露出十分开心的模样。

   


    “好啊,那日吃完饭伊诺便早早回了使馆,该有一下午的时间。我们可以骑踏雪一起去人少清净点的地方。”叶昭自然不会拒绝,并且她知道柳惜音喜静,不太爱太过热闹的地方。

   

   



【PS:今天听《绝代风华》的时候,觉得副歌真的很符合将军!曾经年少鲜衣怒马,征兆杀伐为他人天下,安知我心中自有天下,装得是你笑靥如桃花。


附上副歌歌词:

曾经年少鲜衣怒马,寒沙里征战与杀伐,

玉帐外传来了胡笳,如你驻扎 取我牵挂,

我心里那一座天下,你坐镇笑靥如桃花,

世间当真有两全法,江山深处抚你风华。 】

   

   


【昭惜】不负伊人32

    叶昭看着桌上那封接待西夏使团的晚宴的请柬犯了愁,叶昭,天下兵马大将军,名义上又是南平郡王妃自然要出现在晚宴上。

   


    可问题来了,叶昭是穿将军的朝服还是王妃的衣服。上一次是赵玉瑾给她用衣服改的,这次肯定没有了。如果她穿朝服,他人自然会有闲言碎语。但如果让她穿王妃的衣服,那她宁愿被人传流言蜚语。

   


    “你觉得晚宴我穿什么合适?”叶昭转头询问起了柳惜音。

   


    柳惜音还没回答呢,就听到屋外有人敲门,“叶昭,在不在?”


   

    赵玉瑾?他来做什么?叶昭和柳惜音面面相觑,露出同样疑惑的表情,随后,叶昭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赵玉瑾一听,有些生气,“这是我赵王府的书房,虽然暂时给你用了,那也是我家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赵玉瑾觉得还不够,越过叶昭,大摇大摆地走进书房内,没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人。

   


    “惜音表妹,你也在啊。”赵玉瑾的态度比对待叶昭好了不上,脸上还堆上了笑容,“你们表姐妹关系可真好,似乎每天都黏在一起。”

   


    “我与阿昭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也在情理之中。”柳惜音的回答让赵玉瑾觉得奇怪,这青梅竹马一般是形容一男一女,怎么用在这儿了呢?按理说柳惜音是个才女,不该用错啊。不过他随后想了想,这叶昭从小女扮男装,这么说也算不得错。


   

    “说吧,到底什么事儿?”叶昭将门关上,坐回到桌边。


   

    “为了这事儿。”赵玉瑾将红贴放在桌上,正瞧见桌上还有另一封,也知道那便是叶昭的。

   


    “有什么问题吗?”

   


    “有,你穿什么去?”赵玉瑾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倒起水来。


   

    反正她叶昭是不会穿南平郡王妃的衣服的,“朝服。”

   


    “不行!”赵玉瑾将茶壶“啪”的一搁。

   

    “为什么不行,我是天下兵马大将军,怎么就不能穿朝服了呢?”叶昭反驳道。

   


    “你这么做,别人都会知道我们关系不好。”赵玉瑾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

   


    “我是不会穿王妃的衣服的。”

   


    “你不想当我这个南平郡王的王妃,我还不想娶你呢!”

   


    “你不想娶,我还不想嫁呢!”

   


    “你不嫁你进我家门。”

   


    “我进你家门是因为皇上下旨,不然我才懒得来。”

   


    “要不是因为黄鼠狼下旨,我家门还绝对不会给你打开呢!”

   


    “好了,够了!”柳惜音的耳朵被两边的声音摧残的不行,连忙出声叫停,“阿昭不想穿王妃的衣服是不喜欢那衣服的样式款式,那衣服太过华丽花俏,也确实与阿昭的身形气势不相匹配。”

   


    “你只是因为不喜欢衣服吗?”赵玉瑾听完柳惜音的解释后,问道。

   


    “是。”叶昭这次倒是直率地点了点头

   


    “要是为了这个,我有办法,我可以为你改衣。”赵玉瑾露出一丝得意,在这方面他自认还算有些天赋。


   

    “只要不是那件衣服,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穿上赴宴。”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叶昭自然还是相信他的手艺的,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你只要将你的尺寸报予我就可以了。”赵玉瑾见叶昭没有坚持穿朝服也总算是目的达到了。

   


    “我还不知道。”叶昭挠了挠额头,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的穿衣尺寸。

   


    “等一下吧,我们量了再报给你。”柳惜音也开口回道。


   

    “好。”赵玉瑾见目的达到,喜滋滋地离开了。


   

    赵玉瑾走后,柳惜音便给叶昭量起尺寸来,让叶昭张开双手,给她量臂长、肩宽,“这次,你要和赵玉瑾两个人要单独在一起了。”

   


    “我不是单独,文武百官这不都在呢嘛,”叶昭急了,连忙回道,“更何况,我现在你还不知道嘛,我对他真没有其他的感情了。”

   


    “别动,”柳惜音扶住叶昭的肩膀,接着微微弯腰开始量叶昭腰部,“你要是敢和他有其他牵扯……”

   


    “嗯?”叶昭咽了咽口水。

   


    柳惜音又蹲了下来,量她的大腿,“你不是男的,我没法阉了你。”


   

    最后,她站起身来,将手举到叶昭的头顶,看叶昭的身高,量过后,注视着叶昭,“那我们从此不再相见,即便再见也视如陌路。”

   


    叶昭看着面前抿着嘴的柳惜音却笑了起来,她知道这是柳惜音是在意她,也是她不安的表现,她张开手将任揽在怀里,“别吃醋啦,我清楚我现在的选择是什么,而且我是一个固执的人,我做的选择就会一直坚持到底,相信我。”


   

    柳惜音埋在她怀里,轻轻“嗯”了一声算做回答,她明白,但是爱之深,总会患得患失,又是曾经与叶昭有过纠缠的赵玉瑾就更加剧这样的感觉,但她也是最了解叶昭的人,所以她相信叶昭。

   

   


   

    叶昭和赵玉瑾一同赴宴,同坐一辆马车。他们很少有这样单独相处,这是第二次,第一次还是在成婚的那天晚上。

   


    赵玉瑾也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认真观察叶昭,只见她正襟危坐,双手摆在大腿上,目光向着正前,目不斜视,军人的威严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叶昭以一介女子之身带兵打仗,成功击退辽国,其实赵玉瑾打心底是佩服的。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娶了这么个活阎王回来,觉得落了面子。


   

    他又想起这人托手下送来的和离书,整件事做的十分爽快。一开始,他是十分高兴的,可现在他倒是觉得这叶昭也不是那么坏。做事豪爽、做人仗义,若她是个男的或者不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或许他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赵玉瑾也知道,女子和离一次以后名声就不那么好听了,再嫁也不会太好,想到这,他又看了一眼叶昭,内心没来由有一股冲动,开口道,“叶昭,三年后,你可以选择不和离,我们像现在这样就可以了,你不管我,我也不管你,正妃的位置你可以留着。”

   


    “我已经有心爱的人了,”叶昭愣了愣,叶昭知道赵玉瑾心性不坏,但她没想到在他们完全没有什么交集的情况下,赵玉瑾会说出这样的话,叶昭也明白他的意思,随后露出一个笑容,拒绝了他的好意,“不过,谢谢你。”

   


    “诶?你已经有心悦之人了?”赵玉瑾很诧异,“我很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人?聪明?英勇?”

   


    “她足智多谋,也很好看。”叶昭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带着一丝傻气。

   


    “好看,有多好看?”赵玉瑾来了兴趣,他自认自己是十分好看的,在这京城里,他说自己相貌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的。

   


    “比你还好看。”

   


    “那怎么可能,男人里面……”赵玉瑾停下了话语,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起了一个人的身影,若是男人,他还能夸下海口说不见得有比他好看的,可是如果那个对象是女的呢?“你说得不会是现在住在赵王府里那位吧?”

   


    叶昭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猜出来,不过她也没遮掩,点了点头,她也相信赵玉瑾不会将这事儿透露出去。

   


    “你可知道这是违背伦常的事情,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我知道,可我叶昭做的事情哪件不是惊世骇俗的?”


   

    “……”赵玉瑾干眨眼,无话可说,叶昭说得确实没错。


   

    “我喜欢她,她心悦我,仅此而已,闲言碎语其他人爱说便说去,我叶昭不在乎,表妹她,”叶昭信誓旦旦地开口道,“她也不会在乎的。”


   

    赵玉瑾咬咬牙,如同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般说道,“若是不嫌弃,惜音表妹也可一同嫁与我。”

   


    “去,谁要嫁你!”

   


    “我是为你们好,虽然说外面顶着我南平郡王的名头,可关上门来,你们怎么着外人也无从得知,我也不会横加干涉,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想法简直和上次柳惜音的做法不谋而合,而这恰恰是叶昭不能接受的,“即便是惜音可以接受,我也无法接受。”

   


    叶昭眼中充满了坚定,她愿意做她的伞,为她阻挡外界的“雨”,“我之前做了太多太多错事,让惜音受了许多委屈,我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哪怕一点。”



【这次更新还是很快的😏😏😏】


【昭惜】不负伊人31

    “对了,李大师,我还有一事。”叶昭像是想起什么,连忙开口道。

   

    “将军你说,假圣旨一事我一定戴罪立功,积极配合,唉,悔不该当初……”李大师深深叹了口气。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想请李大师帮个忙,我本有一对鸳鸯刀,用起来甚是顺手,可惜早先丢失了一把,也找过不少能工巧匠,可惜也没有能铸造的,我听说李大师技术了得,可否复制一把,我必定重金酬谢。”上一次她来这儿也是为了这把鸳鸯刀,可惜那个时候她见到的李大师已经冰冷地躺在地上。现在却能看到活生生的真人,叶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之十分微妙。

   

    “谈什么重金,若是这次我能平安度过,我必定认真锻造一把赠与将军。”李大师拍了拍胸脯,打包票道。其实听到叶昭说许多能工巧匠都无法打造时,他便已经技痒,再加上这次她们已经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复制一把鸳鸯刀又算得了什么?

   

    “这事儿不急,待所有的事情全都完结了之后也不迟。”相比于计划,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几人又商量了些细节,三人这才打算离开。

   

    “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西夏使团与炼制丹药的事情了,”柳惜音抿了抿嘴,也接着说道,“这段时间,我会将百转回魂丹炼制出来,确定好药物的效果和安全。”

   

    “惜音表妹还真是学问广博,无所不知啊。”赵玉瑾自己本身也是十分喜好翻一些奇书,对于柳惜音能说出这样一个奇特的药方也是十分佩服。

   

    “瞎叫什么,这是我表妹。”叶昭眼睛微微瞪大了些,撇了撇嘴说道。

   

    “虽说是你表妹,但你名义上还是我妻子呢,那惜音自然也是我名义上的表妹,我叫叫怎么了!”赵玉瑾微微昂头还嘴道,就差插着腰了。

   

    “就是不能叫,就是不给你叫。”叶昭也梗着脖子回道。

   

    去掉了伴侣关系以后两人的相处方式似乎更加轻松,也显得自然多了。叶昭原本的负担感也轻了不少,柳惜音也知道这两人以后也是在往狐朋狗友的发展,面上不说,只是心里还是有一丝介意,不过,不多。

   

    “你们回去吧,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途经闹市,赵玉瑾停下脚步摆了摆手。

   

    “你不回去吗?”叶昭顺口问道。

   

    “我约了人喝酒。”赵玉瑾露出光洁的牙齿,心情不错的样子,说完便朝着酒楼去了。

   

   

   

   

    刚一进屋,叶昭就走到桌边,说了那么些许,实在觉得口渴,掀开茶壶盖,看到里面还有些茶水,边倒水边说道,“西夏使团来访的事情,我已经与狐狸他们安排好了,我记忆里他们这次来除了假圣旨的事情,应该是没动其他手脚的。”

   

    “你知道伊诺对你有爱慕之情吗?”柳惜音知道是伊诺出使的大宋,想起伊诺这个人,她便记起这档子事儿来,之前还是在西夏的时候是银川告诉她的,“你若是对他使美人计,说不定能套出什么出来。”

   

    “噗!”端着茶杯的叶昭,这茶水才刚入嘴,还没咽下去就因为听到柳惜音的话全都喷出来了。

   

    “就我,还美人计?”各类兵法叶昭自是熟练于心,她在战场也用过不少阴谋阳谋,唯独这美人计绝不是她能用得了的计谋。更何况对象还是伊诺,“不说别的,就伊诺机警的跟猴似的,我能骗得了他?”

   

    “那也说不定,我若是伊诺肯定会上当的。”柳惜音弯了弯嘴角,轻轻一笑。

   

    “那如果你是伊诺,我对你使了美人计,你该当如何?”叶昭听柳惜音这么说,有了兴趣,接着问道。

   

    “若真是这样,那西夏王子又有什么做头呢?”叶昭知道真正的伊诺自然不会为了她放弃西夏王子的名头,但若真的是柳惜音,做出这样的决定她也并不意外。她侧头正好见到柳惜音眼中的深情,浓烈而深沉的感情埋藏在她那双通透清澈的眸子里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想要沉溺其中。

   

    叶昭不由心动,轻轻将柳惜音带入自己怀里,柔顺的青丝拂过叶昭的面庞,她深深嗅了一口,满鼻都萦绕着一股属于柳惜音的清香。叶昭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发丝轻抚。

   

    贴在柳惜音头上的手微微用力,两人完全贴合在一起,她低头,微微偏转在柳惜音的眼角留下一记浅吻。

   

   

   

   

   

    伊诺是第一次踏入宋朝都城东京,这里远不同西夏。东京城内八街九陌,繁华异常,比之他们所在的一望无际的草原不知富丽多少。

   

    他这次来,名为出使大宋,为两国友好而来,实则暗地有所图谋,他踩在大宋国土上的这第一步就是他谋取宋土的第一步。

   

    伊诺认为,他是草原上最具血性的狼,而宋人不过是一群躺在金山银山上的羊。羊在吃肉,而狼却龟缩在草原吃草,这怎么可能呢?狼天生吃羊,这是自然法则,而他会贯彻这个法则。

   

    他已经精心计划好了每一步,只待一一实施,只要他的计划能够如他预想,那么宋不仅可得,而且唾手可得。

   

    伊诺鄙夷宋人,但也不是全部的宋人,其中有一个,他曾经佩服过,那就是那个名叫叶昭的人。

   

    一开始,他以为他是男人,他将她作为可敬的敌人尊重,他也将她视为他这一生最为棘手的宿敌。毕竟,他为西夏王子,她为宋将。可后来,他得知“他”竟然是“她”。自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的血液都仿佛烧了起来,心中燃起浓浓的征服欲,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他,伊诺骑得马便是最具有野性的烈马,他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才驯服了这匹马。而他的女人,自然也要是这世上最为桀骜不驯的女子才是。

   

    他听说,大宋的皇帝给叶昭配了个最温顺的绵羊,羊怎么能配上披着羊皮的狼呢?

   

    伊诺不经意间抬头,便看到坐在酒楼二楼上的叶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不明白那笑的含义,但他也回了一个笑容,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他也看到坐在叶昭旁边那个漂亮的女子,但那不是他的目标,所以他并不在意。

   

    “阿昭的爱慕者可真多。”柳惜音悠悠开口,边说边从盘内拿起一粒花生,也没送进口中,只放在手指间来回搓捻,直至外面的红皮被揉搓下来。

   

    “哪有,明明你的爱慕者才是从京城排到了雍关城吧……”叶昭低声嘟囔了一句。

   

    “阿昭说什么呢?不如大声点?”柳惜音撑着头,看着她。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叶昭连连摇头。

   

    柳惜音没说话,笑着将手里的花生粒塞进了叶昭的嘴里。

   

【昭惜】不负伊人30

    第二日,赵玉瑾果然如约出现,他没带小夏子,他明白这件事需要绝对保密。到了门口,叶昭和柳惜音早已等候在那儿,他便走了上去。

   

   

   

    “事先说好,你们一定要护李大师周全。”赵玉瑾虽然看起来如纨绔子弟一般,但到底是不同的。

   

   

   

    “我叶昭从不食言。”叶昭自然应承下来,更何况她也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枉死。

   

   

   

    “一言为定,”赵玉瑾想了想,举起左手,“击掌为誓。”

   

   

   

    叶昭也不墨迹,右手直接拍在对方张开的左手上,“一言为定。”

   

   

   

    “好。”见叶昭已经答应下来,赵玉瑾也放心的走到稍微前面的位置带路。

   

   

   

    按照时间来说,这会儿的赵玉瑾应该是被封为了巡城御史,那时候,她甚至还在担心他是否能办好那些案子。后来发现,一个人他也能办好案子。他确实值得更广阔的天空,也确实是自己小时候的行为造成了无法磨灭的后果,也使她更加愧疚,“我听说,你被陛下封为了巡城御史?”

   

   

   

    “自然比不得你这个天下兵马大将军了。”听到这,赵玉瑾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本来只是想混吃等死的纨绔,硬要塞给他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官职,虽说他也可以什么都不管,可到底良心过不去,还是认认真真的办事,这就让他更烦了,而她叶昭问他这个是几个意思,她是天下兵马大将军,而挂着她丈夫名号的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巡城御史,这是想嘲笑他?

   

   

   

    “阿昭不是那个意思,”柳惜音听出来,叶昭的话是被误解了,“只是巡城御史虽然品阶不高,但管的事情却是极其繁琐的,又是在京城,其中牵扯的关系便更加复杂,她这是怕你遇到什么麻烦。”

   

   

   

    “我能遇到什么麻烦,”赵玉瑾挑了挑眉,得意的回道,“就算有什么麻烦,我也能解决。不过,叶昭你这表妹,说话可比你中听多了。”

   

   

   

    “你觉得不中听,我还不说了呢。”叶昭咬了咬牙,回道

   

   

   

    柳惜音知道让叶昭完全不管赵玉瑾是不可能的,她还是想弥补他的。堵不如疏,柳惜音细细想了想,或许可以换个方法,“郡王,陛下这是打算重用你啊。”

   

   

   

    “重用?我看老狐狸是想整我才对。”赵玉瑾愤愤回道,他这个皇帝伯父一直就爱算计他,先是塞了个活阎王给他,后又让他来做这个什么巡城御史,他这都是故意的。

   

   

   

    “老,老狐狸,咳嗯。”柳惜音强忍着笑意,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狐狸jing这么有趣呢,不过,她觉得赵玉瑾是狐狸jing,赵玉瑾觉得他伯父是老狐狸,果然不是一家狐狸不进一家门。叶昭倒是没什么反应,她之前到倒是经常听赵玉瑾说,什么老狐狸啊,黄鼠狼啊,都习惯了。

   

   

   

    “他那么老奸巨猾,不是老狐狸是什么,不过,你们可千万不要说出去我低下这么称呼他。”赵玉瑾连忙说道,这件事穿出去,罪名还是不小的。

   

   

   

    “放心,这件事,我们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不过,惜音倒是觉得,皇帝陛下这么做是为了历练你,如果有了些政绩也更好提拔你。同时,也是一个考察,看你能否能够解决这些棘手的事务,根据你的能力来决定日后可以为你安排什么职位。”柳惜音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说到底,皇帝陛下还是想培养这个侄子的,不然也不会让叶昭嫁给他,叶昭代表的并非是叶昭这个人,而是她身后那支叶家军。

   

   

   

    “你这么说,也有些道理。”赵玉瑾不笨,经过柳惜音的提醒,再细细想来确实如此。

   

   

   

    “更何况,如果陛下真不待见你,直接扔个闲职给你,眼不见心不烦,何必如此呢?”

   

   

   

    “我觉得惜音说得很有道理,”叶昭点了点头,柳惜音看事情还是十分通透的,随即一掌拍在赵玉瑾的背后,“你争气一点,不说宰相吧,弄个什么部的尚书当当。”

   

   

   

    “咳咳咳,叶昭,你这是要杀人啊!下手没轻没重的。”赵玉瑾猛烈咳嗽起来,好家伙儿,这一下差点把他的肺给拍出来。

   

   

   

    “习惯了,习惯了。”叶昭挠了挠额头,露出一丝窘迫。

   

   

   

    “你离我远点,”赵玉瑾和叶昭拉开了差距,快步向前走,还没走两步便停了下来,原来说着说着便到了地方,“到了,就是这儿。”

   

   

   

    走进一个不起眼的小宅院里,赵玉瑾敲了敲门,李大师将门打开了来,便见到了赵玉瑾,“郡王爷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可是有什么稀罕物件儿?”

   

   

   

    “不是,我带人来找你的,喏,叶昭发现她的匕首是假的了。”赵玉瑾努努嘴,让他看向旁边的叶昭。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李大师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十分有自信的,“郡王爷,说实话,是不是你告诉的,毕竟现在她可是你妻子了。”

   

   

   

    “我是那种人吗?更何况,我全部的银子可都投了她认不出来,我要是告诉她,我的银子不是打了水漂。”不是他做的事情,赵玉瑾自然不承认。

   

   

   

    “李大师,确实不是这个赵玉瑾告诉我的,”是另一个赵玉瑾告诉她的,叶昭将匕首拿出来,“劳烦将我的匕首还给我。”

   

   

   

    “没想到,没想到,你等等,我去找来给你。”李大师自然也不会食言,既然对方认出来赝品,自然将真的还给人家。

   

   

   

    “李大师,其实我们此次前来还另有目的,”柳惜音开口叫住了准备进屋的李大师,“不知可否进屋详谈?”

   

   

   

    “还有事儿?”李大师倒是疑惑,他看了看叶昭和柳惜音,又看了看赵玉瑾,将三人放进了屋。

   

   

   

    “李大师,我问你,你是不是仿制了一件你不该仿制的东西。”一进屋,赵玉瑾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李大师一惊,说话到底是底气不足,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装了,我们已经知道你伪造圣旨的事情了。”叶昭开门见山道。

   

   

   

    “你可知,这可是杀头灭族的大罪啊,李大师,你糊涂啊!”赵玉瑾恨铁不成钢道,他自己虽然浑,但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他分得清清楚楚。

   

   

   

    “我,他激我说我绝对伪造不出一样东西,我肯定就不服气,就……”李大师也知道这是不能做的事情,只是意气用事。

   

   

   

    他连忙走向书架前,将其中一排的手都移下来,在书架后面的木板上摩挲了一下拆下了一块木板,又卸下墙上两块转头,从里面掏出一个木盒子。他举起木盒子对着三人跪了下来,“郡王爷,将军,救救我,这就是我伪造的圣旨,要不然,我现在就把毁了吧。”

   

   

   

    “不用毁,我们拿这个东西有用,东西你也要继续给那人。”柳惜音开口道。

   

   

   

    赵玉瑾将李大师扶起来,“我们有个计划,需要你配合。如果计划成功,你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三人将装死的计划告诉给了李大师,不过也只有装死那部分,其他的李大师倒也无需知道。

   

   

   

    “装死?!”李大师叫道,“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反正他就想杀你,你在他来之前死了不就结了吗?”叶昭理所当然地回道。

   

   

   

    “可那药真的管用吗?如果我活不过来,岂不是,岂不是……”真的死了,李大师没敢继续往下说。

   

   

   

    “药一出来,我亲自试药。”叶昭拍拍胸脯保证道。

   

   

   

    “可是,阿昭?”柳惜音抓了抓叶昭的手,她没必要亲自试药的。

   

   

   

    “没事儿,我相信你。”叶昭看着柳惜音,笑着回道。

   

   

   

    一旁的赵玉瑾看着两人的相处方式,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晃眼,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他一只手抱胸,一只手捏着下巴,细细打量着两人。

   

   

   

【昨天本来就打算发的,结果有敏感词,lof又抽风,就今天发了😂😂】

   

   

【肖根】见习女巫的黑猫9

    五个巫师,三女两男,Shaw一开始便盯准了气息最弱的那个,速战速决。当Shaw出现在那女巫面前时,女巫还没有反应过来,双剑已经劈下,似乎避无可避。但Shaw的这一击并没有得逞,而是被旁边一个男巫给挡下了。他挡在女巫之前,站在Shaw的面前,法杖成为防御武器双手举起,横在头顶,Shaw眼中没有丝毫差异,右手仍然施力压制,让他无法动弹,左手手腕一转,横砍向对方腹部。
   
   
   
    Shaw早已料到有这一种可能,无非就是那男巫救或者不救两种可能,救就废了这男巫,不救就继续那女巫,总归是要解决一个的。
   
   
   
    男巫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受力后退,他受到的这一击极重,五官因为不停传来的痛感而皱在一起,左手捂着腹部,鲜红的血液从指缝中不停流出。他慌忙地掏出治愈药水往嘴里倒,也不管撒没撒在衣服上,可是他却惊讶的发现,喝了药水后,伤口的血仍然流个不停,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仔细看才发现伤口处萦绕着淡紫色妖气,大概就是这股妖力阻止伤口愈合。他的手哆哆嗦嗦的取出许多药剂瓶,不管什么都直接灌下去,可没有一瓶有用,他绝望的瘫倒在地……
   
   
   
    被保护的女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举起法杖,从法杖顶端凝聚了一个光球,目标自然是面前不远处的Shaw。
   
   
   
   
    “Seriously?”这种程度的攻击,Shaw自然不放在眼里,她不紧不慢的侧身躲过,双手举起双剑,从两边交叉劈向那女巫。近战对远程有着天然的优势,更何况是这种程度的敌人,只需要一招便能……
   
   
   
    解决了两个的Shaw抽空抬头,Root也解决了一个,看着地上那个被冰锥戳成筛子的男人,似乎空气都变得寒冷了些。她正在同另一个女巫对峙着。从目前解决的人数看来,她是暂时领先啊,随后,将目光射向最后一个人。
   
   
   
    Root的身后一排排冰锥,寒冷而锋利,不停射向前方的敌人,射出去的瞬间,又会有新的冰锥迅速填补空出来的位置。
   
   
   
    而对面的女巫以火相对,火团挡在她与冰锥之中,冰锥自然遇火便化,那女巫顿时喜形于色,她加大魔力的输出,将火团不断推向Root这边,而Root似乎并没有被压制的焦虑感,反而微微一笑,法杖一挥,冰锥聚合在一起化为无形的水,压制并最后扑灭住火团。在这之后,再次凝结成了冰锥射向女巫。
   
   
   
    异变使她反应不及,战斗的胜负皆在一瞬间,等到反应过来以后却已经晚了。她瞪大双眼,缓慢低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插在自己腹部的冰锥,再次抬头的时候便直接倒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没过多久,五个只剩下最后一个,Shaw也正和他僵持着,他运用各类魔法,不停砸向Shaw,使她与他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让她能近身。一个冰锥射来,他躲闪了慢了些,右手臂被冰锥擦伤。
   
   
   
    Root的矛头也对准了他,他眯了眯眼,两对一,输不过时间问题。随即拿出一锥形瓶往地下一扔,玻璃顿时碎裂,掀起阵阵白烟。
   
   
   
    “呸呸,”Shaw挥了挥手,白烟散去,那人便不见了,“逃得还挺快。”
   
   
   
    “2:2,看来这次打了个平手,”Root脸上带着她惯常的笑容。
   
   
   
    “那是因为你取了我的血,劲儿还没缓过来好不好,不然我早赢了。”Shaw自然是不服气的。
   
   
   
    “你说的都对,”Root边说边走向那个被Shaw划伤腹部的男巫,“说吧,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我不会…告诉你的。”那人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回道。
   
   
   
    “不说,也可以,那你就在这儿等死吧。”Root摇了摇手里的治愈药剂,Shaw也盯着看了会儿,随后收回了目光。
   
   
   
    “我说,前…几天,我们,咳,感受到你的魔法,在那个地方,蹲守了,蹲守了几天,便发现了你,跟着你到了这里。”他们便是在Root弄死追踪Shaw的黑猫的巷子里发现的。
   
   
   
    Root对Shaw挑了挑眉毛,意思自然是因为你的事儿,这些人才知道这儿的。
   
   
   
    Shaw也没说话,翻了一个白眼,算是回复了Root。
   
   
   
    知道答案的Root将药剂收起来,那人死死盯着Root,愤恨地问道,“你答应我的,你怎么,可以!”
   
   
   
    “因为那瓶只是普通的治愈药剂,对于我造成的伤口没有任何用。”Shaw代替Root答道,这人也是够坏的了。
   
   
   
    “没错,既然都没有效果了,就不给你浪费,”Root说完便不再管他了,而是转头面向Shaw,“那个人已经逃走了,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去哪?”
   
   
   
    “狡兔三窟。”Root微微一笑,似乎已经想到了要去的地方,Shaw想也是,Roo怎么可能就这么一个窝呢?
   
   
   
    “那就走吧。”
   
   
   
    “还不行,你跟我来。”Root走向地下室,Shaw想了想,是不是她还有啥稀有的材料要带走便跟着她进了地下室。
   
   
   
    接着便看到Root径直走向书架,Shaw微微歪了歪头,难道是书?
   
   
   
    直到书架移开,露出密室的口,当Shaw看到躺在冰棺里的人,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人。
   
   
   
    Root见Hannah仍然躺在那儿,没有一丝变化,不禁皱了皱眉头,难道失败了,她快步走上去,探了探鼻下,还好,已经恢复了呼吸,Root送了口气,没有失败。
   
   
   
    “她是谁?”Shaw十分好奇,看那人是个约摸十来岁的少女。
   
   
   
    “一个朋友。”
   
   
   
    “你还有朋友?”这倒让Shaw起了兴趣。
   
   
   
    “她算上一个,”Root将Hannah扶坐起来,随后看向Shaw,“搭把手?”
   
   
   
    Shaw上前,两人的合力下,将她从冰棺里抬了下来,“她这是怎么了?”
   
   
   
    “她死了……”
   
   
   
    “不可能。”虽然她的体温比较低,但是在扶的时候,她能感到这个人还活着。
   
   
   
    “我还没说完,我复活了她,取你的血也是为了这个目的。”两人一人架着一边,将Hannah带出地下室。
   
   
   
    “那她为什么还没有醒?”
   
   
   
    “我的猜想是因为时间比较久了,需要慢慢恢复。已经有了呼吸和心跳,醒来应该只是时间问题。”Root回答道,比只是冰冷的尸体好多了。
   
   
    两人将Hannah安置在汽车的后座上,Shaw坐在副驾驶问道,“我以为你们女巫都是骑扫帚的。”
   
   
   
    “我以为你们猫都是睡猫窝的。”
   
   
   
    “Shut up.”
   
   
   
   
   
   
   

【昭惜】不负伊人29

    “对于这李大师,阿昭可有什么打算?”
   
   
   
    “自然是要救他性命,不让那西夏蛮子拿到假制的圣旨,如此舅舅也不会再上当。”叶昭自然是想过的,这李大师也是收到牵连的人,能救自然是要救的。
   
   
   
    柳惜音细细想了一番,随后摇摇头道,“若是我们直接将仿制的圣旨截下,可能会打草惊蛇,这么一来,西夏必定猜到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图谋,可能会提前大举来犯也说不定。”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如果他们意识到计划败露,为了先下手为强,也会立刻来犯,”叶昭听到柳惜音所说,拍了拍额头,即便一计不成,西夏也绝不会善罢甘休。随后,叶昭十分不屑地说道,“不过,他们敢来,我就敢把他们打回去。”
   
   
   
    “阿昭,战场之事我自是信你的,不过,若是能以小谋大,未尝不可。”柳惜音自然知道她的阿昭在战场上是多么耀眼,不过,若是头开好了,定会使对方军心涣散,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惜音,听这话,你可是有了什么对策。”叶昭听完,了然一笑。她的表妹聪明睿智,智谋过人。若非女儿身,或可入朝堂,为天下谋,或可入行伍,为一军之军师。随后,她又自嘲一笑,自己若不是女扮男装,又怎么有机会带兵打仗?
   
   
   
    “不如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让他们以为计划得逞,趁机偷袭居平关之时,来他个一网打尽。”叶昭是打仗的好手,深谙用兵之道,柳惜音稍稍提醒,便立刻反应过来,己知彼而彼不知己,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不仅如此,同时进行反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定能灭其主力,好,太好了。”
   
   
   
    叶昭神情有些激动,这一战若是能成功,可保大宋二十年边关无忧,随后,她像是想到什么,问道,“可这李大师岂不是……”
   
   
   
    “不知阿昭可听过一种毒草名为断肠草,剧毒无比,仅一草尖便能使人肝肠寸断而死。可,这毒草配上天山雪莲辅以其他十二位草药混合制成药丸,服用者当场气绝与死人无异,可过上十二个时辰再服用一颗没有加入断肠草的药丸便可复生,固名为百转回魂丹。”柳惜音精通药理,这百转回魂丹的药方也是她在叔父书房中无意翻到的前朝残本里见过。
   
   
   
    “也就是说,李大师不必枉死。惜音,你了解的真多,这次可是帮了大忙了。”叶昭十分高兴,这算是完美解决了她一桩心事。
   
   
   
    “我也是纸上谈兵,能帮上忙是再好不过了。”柳惜音微微一笑,见到叶昭如此高兴,心情自然十分愉悦。更何况,如此一来,叔父也有救了。
   
   
   
    “对了,惜音,那个,”叶昭突然有些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些不好开口,柳惜音疑惑地看着她,叶昭也不好让柳惜音就这么一直盯着自己,开口道,“我虽知那李大师住在何处,可并不认识他,我知道他也是因为,因为赵玉瑾。这么贸然前去,那李大师不一定信我,可赵玉瑾与他交好,若是能一同前去,可能会好些,就是,嗯,需要,赵玉瑾,你看?”
   
   
   
    叶昭吞吞吐吐的也是怕她表妹生气,她瞄了瞄柳惜音的表情,生怕对方为了这儿不高兴,叶昭又道,“不通过他也成,大不了,我用拳头逼着李大师同意我们的计划就是了。”
   
   
   
    柳惜音并非小肚鸡肠之人,上一世那是牵扯着叶昭,气量自然是小了许多。可重来一世,她对赵玉瑾也不再有什么报复之心,再瞧着叶昭这般,她也生不来什么脾气,只是内心多少还是觉得膈应,“我得去。”,她得看着,阿昭也是重生来的,她之前多少对赵玉瑾也是有感情的,说不怕旧情复燃是不可能的。
   
   
   
    “那肯定可以。”叶昭自然连连答应。
   
   
   
    “那便去找那赵玉瑾,我同你一起。”柳惜音说完,牵起叶昭的手便要出书房。
   
   
   
    叶昭低头便能看到那只牵着自己的手,不禁微微翘起嘴角,带着些傻气。总是她爱先牵起柳惜音的手,温温软软的不愿意撒开,这可是头回儿。她再微微抬头看着前面略有些瘦弱的背影,思考着略让表妹吃味儿,是不是会更主动些。
   
   
   
    可还没见到赵玉瑾之前,她便想通了,再怎么着也不能让表妹难过,能引起表妹哪怕一丝伤心,那也是不能做的。
   
   
   
    询问了王府的下人,两人也就直奔赵玉瑾所在的花园里。
   
   
   
    赵玉瑾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难得今天没有出府,看着天气不错,去花园里走走,可还没看什么景,就看着叶昭那个活阎王带着她家表妹过来了。怎么就怎么巧,她叶昭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赵玉瑾来的时候过来煞风景。大煞风景!赵玉瑾也没了继续逛的欲望,叫着小夏子转身就想走。
   
   
   
    “赵玉瑾!”
   
   
   
    他可还没抬脚就被叫住了,这架势是专程来找自己的?她能有什么事儿,不会是来找自已茬的吧?不过,他怕个什么劲儿,叶昭还能谋杀亲夫不成。想到这儿,赵玉瑾理直气壮的转过身,“叫我作什么?”
   
   
   
    “有件事儿想请你帮忙。”叶昭也不废话,直入主题。
   
   
   
    “我凭什么要帮……”赵玉瑾盯着叶昭手里拿着的虎啸匕首,住了嘴,不会是发现匕首是假的了吧,他可是下注叶昭发现不了,略有些心虚地问道,“这不就是你的匕首吗?你拿给我看做什么?”
   
   
   
    只见叶昭将匕首的手柄取下,指着上面的“李”字问道,“这匕首已经不是我的虎啸匕首了吧?”
   
   
   
    “堂堂大将军,匕首被人掉包了,真的是笑死人了,哈哈。”赵玉瑾假意大笑了两声,脸上却不那么自然,他肉疼,这可全赔进去了。
   
   
   
    “行了,我不是为了假匕首的事儿,我要你带我去见李大师。”叶昭将匕首收好,说道。
   
   
   
    “你要做什么,你不会是想报复吧?”赵玉瑾狐疑地看着叶昭,这人心眼不会就这么小吧,不就是用假匕首骗了她,至于吗?
   
   
   
    “我们得到线报,有人要杀他,找他是为了保护他。”柳惜音适时开口,回道。曾经,她十分讨厌这个人,在西夏时,她也憎恨过他。可当叶昭站在她身边时,这种感觉消散了许多,她似乎也能稍微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人了。
   
   
   
    “这不可能,李大师不过喜好造假罢了,怎么会?”赵玉瑾自然是有些不信的,“而且,你们为何要找我?”
   
   
   
    “我们知道你和李大师是好友,我们与他非亲非故,他不一定信我们,”柳惜音接着说道,“若是以往他所伪造之物尚且还不至于如此,糟就糟他这次伪造的东西。”
   
   
   
    “什么东西?”
   
   
   
    “赵玉瑾。”叶昭沉声开口,表情十分严肃。
   
   
   
    “有!”赵玉瑾下意识回道,随后眨眨眼诧异于自己的反应,不过随后放松下来。毕竟叶昭是一军主将,这样的气场还是有的。不过,看叶昭的表情,赵玉瑾便明白这件事非同小可。
   
   
   
    “我们能信任你吗?”叶昭直视着赵玉瑾,十分郑重的问道。随后,有些恍惚,她很久没有这么看着赵玉瑾了,说不在意,其实是不可能的,毕竟曾是枕边人。可回过神,她又瞄了瞄旁边的柳惜音,握着柳惜音的手紧了紧,这一次,她的选择不一样。
   
   
   
    “这是十分机密的事情,于任何人都不能透露。”柳惜音的表情也是异常凝重,这件事关乎很多,影响着未来很多事的走向,更关乎她叔父的生死。
   
   
   
    赵玉瑾也收起轻浮的态度,重重地点了点,“可以。”
   
   
   
    叶昭看了看旁边的小夏子,赵玉瑾会意,让小夏子先退下,三人步行进了凉亭,围坐在石桌边。
   
   
   
    “他这次伪造的是圣旨。”叶昭开口说道。
   
   
   
    “什么!”赵玉瑾吓得差点跳起来,李大师好糊涂啊,这岂是能随意伪造的东西。
   
   
   
    “不仅如此,根据线报,买家可是西夏人。”
   
   
   
    “这是对付我们大宋的计谋?”赵玉瑾自然明白个中道理,若是这东西落入西夏人之手,赵玉瑾想着便惊出一身冷汗。
   
   
   
    “正是如此,但我们已有计划,需要你帮忙劝说李大师……”柳惜音将让李大师假死的计划详细告知了赵玉瑾,“只是,事关重大,知道计划的只有我们三人,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万望郡王爷任何人不能透露。”
   
   
   
    “惜音姑娘,你放心,这事,我自是明白重要性的。”赵玉瑾答应地倒也痛快,心里想着还好叶昭有这表妹在中间,还懂得和声细语地同他说。若是以叶昭的性子,说不定拿着刀架着他脖子,让他答应。想到这,赵玉瑾看柳惜音的眼神更多了丝感动。
   
   
   
    ???叶昭怎么感觉瞧着赵玉瑾的眼神有些不对,不会是要瞧上她媳妇了吧!想着,叶昭便起身,拉着柳惜音就要走,“既然这事你也答应了,明天我们便去李大师那儿,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我们也不打扰了。”
   
   
   
    赵玉瑾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合着的扇子抵着下巴想道,这么温婉的表妹怎么就有这么急躁的表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