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秋不知寒

我就默默在肖根的坑底躺平,并且就不挪窝,就不挪窝,就不挪窝~Root&Shaw(互攻党但有偏爱谁为攻,前后分攻受呦~O(≧▽≦)O )

【肖根】见习女巫的黑猫8

    带着最后集齐的材料,Root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她的地下室,终于,她凑够了所有需要的东西。
   
   
   
    来到地下室她并未着急的在桌子上有所动作,而是径直走到地下室一侧的摆放着书架的墙壁边,她熟练地拉出第二排第十六本,第三排第六本以及第五排第十本,可书籍只是斜立着并没有从书架上掉落下来,接着一阵齿轮滚动摩擦响起,书架逐渐右移,露出一直隐藏在后面的口来。原来书架后面一直有另一座密室,这密室透着光,并不黑,似乎黑夜里也一直亮着灯
   
   
   
    Root走进了密室之后,书架立刻便合上了,地下室仿佛没有人进来一般。
   
   
   
    密室正中一座透明冰棺十分显眼,冰棺周围还散着白气,隐约可见里面似乎躺着个人。
   
   
   
    那么久以来收集的所有稀有材料如数摆在面前,接着将一张看起来十分具有古老气息的卷轴摊开。这上古的药剂卷轴可是她进了远古巫师陨落的洞穴中寻来的,那时候Finch才同意借给她魔力不久,无论是经验还是实力都不足,九死一生之下才带着这份卷轴活着逃出来,准确来说她是爬出来的,可是她认为很值得,她为了想要达成的目标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生命在Root看来也是代价的一种。
   
   
   
    更不用说桌上这些极为稀有的极品材料,哪一个不是让人能挣破头、不惜一切也要得到的东西。三眼巨兽头上第三只眼珠,巨枝魔角鹿的鹿角,梦幻迷花的花粉,百甘草的汁液等等,她按照卷轴如数找齐。
   
   
    Root深吸一口气,这将会是她成为女巫以来调制的最为珍贵也是最为重要的药剂。根据卷轴上记载的步骤,Root全神贯注于每一步,一步步仔细调制,注意着每一次所加的材料的剂量。
   
   
   
    最后一步,便加入姬罗黑猫的心头血。至于她的尾巴毛,Root微微有些走神,当时只是恶作剧般的提了一句,可是看到Shaw那般炸毛,她就恶劣地继续下去了,如果让她知道的话,肯定会想揍自己吧,她无意识地露出一丝笑容。
   
   
   
    Root回过神,继续着手里的工作,她将装着血液的瓶口对着半成的药剂,她能感到自己的手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紧张又连带着即将完成的兴奋。
   
   
   
    Hannah,我终于能救活你了。
   
   
   
    Hannah是她童年时认识的,朋友,姑且这么说吧。
   
   
    那时候,她同她的母亲还在一个巫师的聚集地里,她的性格与同龄人并不是那么相融,Root从小在魔力的控制和对药剂的炼制上便天赋异禀,但这件事并没有人知道。因为她自己在测试中隐瞒了下来,她不需要做最显眼的那个,她觉得那很麻烦。而相较于同龄人而言她自认比他们更成熟,总觉得其他人幼稚的可以,所以一般情况下,她也是独来独往比较多。
   
   
   
    直到那个叫Hannah的女孩子硬生生挤进来,似乎总觉得自己被孤立了,一心要照顾自己。Root喜欢在藏书馆里看书,她喜欢汲取一切外界她需要的知识武装自己,以前总是她一个人躲在藏书馆里,可不知道什么时候,Hannah也会出现在那里,但她不会打扰自己,而是也拿着另一本书,在自己不远的地方看着。
   
   
    她没有在乎她的冷漠,她的孤僻,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来做她所谓的陪伴、照顾。阳光可以被阻挡,但只要有一丝狭窄的缝隙便能长驱直入的照射进来。直到后来连Root自己都不得不承认,Hannah确实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也不是说她比别人更聪明,而是她比别人更加真诚。
   
   
   
    聪明的人其实很多,真挚的人却少之又少。
   
   
   
    自然而然的,可能也是开天辟地头一次,Root把Hannah划归在了自己这一边。她挺照顾她的,不是吗?她在私底下照顾回去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如果Hannah是个普通的孩子其实就没那么多事了,可偏生她却又有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奇思妙想。而在和她说着那些想法的时候,Root总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着些什么。
   
   
   
    而最后和她说的想法却丧了她的命,是的,她说她不想同恶魔签订契约了。
   
   
   
    “为什么?”这是女巫唯一获取魔力的方式,是变强的方式。
   
   
   
    “你不觉得,签订契约就如同如同签了卖身契一样吗?就和恶魔的奴仆一般,我不想成为恶魔的奴隶,我想更自由些。”Hannah将自己的想法全盘告诉了Root。
   
   
   
    “这个我倒是不在乎的,”Root抿了抿嘴回道,这是变强的代价,对于她来说可以承受,“从来没有拒绝签订契约的人,你这么做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知道,我是第一人嘛,可是为什么我们不能选择自己今后要走的路呢?”
   
   
   
    Hannah虽然看似没有多强壮,但是Root知道她是个渴望独立又十分坚定的人,她大概率是不会更改她的选择了。
   
   
   
    可最后这个选择却是以她的命为代价实现的,在签订契约的日子,她断然拒绝和恶魔成立契约的事情,在整个聚集地里传开来。而暗处的恶魔们更是恨上了这个不知轻重的女孩,巫师一脉在如今的社会已经十分稀少了,本来人就不够,如果她这件事被放纵,都不知道会不会有更多人放弃与恶魔签订契约。而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她得到惩罚。
   
   
   
    许多巫师被和他们签订契约的恶魔下达了命令,铲除这个女孩。
   
   
   
    再见到的时候是在Hannah家不远的地方,Hannah却被一群人抓住,被迫灌下有毒的药剂。Root躲在矮灌木丛后面,她想救她,但是她知道就算冲出去也救不了她,也只会被灭口而已。但她记得了那群人的脸,每一个,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群人扔下了已没有气息的尸体,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上前,她拿出一个玻璃罩,另一手举着魔杖,Hannah身体泛起白光,只见全身白光慢慢聚集于额头一点,接着便随着Root的魔杖的方向进入了玻璃罩内。
   
   
   
    她曾在一本藏书里看过,有一种药剂可以使人起死回生,只要她能找到记录药剂的卷轴一定可以让Hannah复活,但前提是身体、灵魂俱全,她得先将Hannah的灵魂保存好,否则过不了多久便会涣散消失。
   
   
   
    也在她十八岁的时候,聚集地里有八个人突然死在了同一天,都是被毒药毒死,而那有毒的药剂与Hannah当天被迫喝下的一般无二。
   
   
   
    Root走近冰棺,里面躺着一个红发少女,看着约摸十来岁的样子,她紧闭双眼睛看着好似只是睡着了一般,Root取出当年的玻璃罩,使她的灵魂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又将制好的药剂全数给她灌下,可她还没来得急查看便抬起头,她在屋外布下了术法,有人触碰了。
   
   
   
    待她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五个人与Shaw对峙着。
   
   
    “你太慢了。”Shaw侧头说道。
   
   
   
    “我又不担心,这不是有你嘛。”Root笑盈盈地回道,一点都不慌张。
   
   
   
    “我又不是你家的看门猫,这几个人可不是我族的,应该是来找你的。”
   
   
   
    “哦,确实是来找我的,那你大可以不参与,坐在一边看戏。”Root说着,手里便多出了她的法杖。
   
   
   
    “就当是这么长时间的食宿费了。”Shaw微微挑眉,法杖一出现,她身上的魔力便陡然上升大截,这女人果然不一般。不过,她也不弱,只见Shaw将紫色妖力凝结在手,形成两把短剑。
   
   
   
    “不如玩个游戏,”Root举起法杖,一根根冰锥出现在她左右,“看谁解决的人最多。”
   
   
   
    “那我赢定了。”Shaw说完便没了踪影,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其中一人的面前。
   
   
   
   
   

【昭惜】不负伊人27

    约莫泡了快一个时辰,柳惜音告诉叶昭可以起身了,还没等叶昭做好光身从桶里站起来的准备便出去了,方便叶昭将衣服穿好。
   
   
   
    放着的是一套干净衣物,应该是去她房里取来的,叶昭微微笑了笑,将衣物拿起。
   
   
   
    待叶昭还未走进柳惜音的房间就被叫住了,只听柳惜音笑吟吟地说道,“不早了,阿昭该回房去了。”
   
   
   
    “那个,惜音啊,就这样让我回去啊?”叶昭在原地磨蹭了半天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饭也吃了,这药浴也泡了,阿昭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柳惜音装作听不懂她有弦外之音。
   
   
    “书房真的不够大,床又小又硬,睡上三五日还可以凑合着将就,可哪是长久睡人的地儿。”叶昭对着柳惜音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柳惜音,想个孩子般微微撅起不满意的嘴,就差拽着柳惜音的袖子诉说不满了。
   
   
   
    “将军,你这是对着我家姑娘在撒娇吗?”后头的红莺恶寒地抖了抖,刚刚她看到了什么,她的天,这还是那个被别人认为是青面獠牙的活阎王吗?
   
   
   
    “咳咳,红,红莺,你也在啊?”叶昭神色有些许不自然,之前没有看到红莺,以为她并不在,这下好了,她大将军的颜面还往哪儿搁。她又看了看柳惜音,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并没有打算帮她打圆场的意思。
   
   
   
    “姑娘还未就寝,我自然是要继续侍候着。”红莺理所应当地回道。
   
   
   
    “我这儿也没什么了,红莺,你便早些去睡吧。”柳惜音微微侧身回过头,对红莺说道。
   
   
   
    “好嘞,那姑娘也早些歇息,”红莺走到门口,面前便是堵在房门的叶昭,想到刚才,强忍住笑意说道,“将军,麻烦让让?”
   
   
    叶昭侧开身,让开路给红莺,待到红莺走后,她便发现柳惜音也不再门口了。现在只剩下叶昭一个人留在门口,这门也没关上,是让她进去呢还是让她关门再走呢?
   
   
   
    “不进来就将门关上。”
   
   
   
    屋里传来的话让叶昭连忙跨进了房门,“进来,进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回同柳惜音躺在一张床上,但到底是情况不一样。她微微侧头,因为是在黑夜中,也只能大体见个轮廓,对方平躺在床上,只能看到侧脸,但柳惜音的模样,现在的她闭着眼睛都能在脑海中刻画出来。
   
   
   
    叶昭吸一口气,一股子中药味儿便冲进鼻子,自然是因为她才跑好药浴,但在那中药味中有一丝丝淡淡清香,带着丝丝甜。那是柳惜音的身上带着的香味儿,小时候便有,她再熟悉不过。内心有些躁动,似乎想促使着她做些什么,叶昭想不通了,同样是她表妹躺在旁边,以前的她到底是怎么心无旁骛地睡着的,似乎有些后悔说要留下了。
   
   
   
    睡意迟迟不来,反倒是叶昭觉得现在的她如同火炉子有柴火在里面烧似的,同之前的躁动不同,那种由内而外的燥热烧得她有些难受,她想换个姿势,又怕会打扰到柳惜音。
   
   
   
    “还没有睡着吗?”柳惜音轻轻问道,声音是能让醒着的人听得见又不会打扰到睡着的人的大小。
   
   
   
    “嗯。”叶昭也回答,她翻了个身,侧对着柳惜音。
   
   
   
    “这是你第一次泡药浴,身体是否有什么地方不适?”柳惜音接着问道,声音微微比之前大些。
   
   
   
    “倒也没什么,不痛不痒的,就是,有些燥热,像火烧一般。”叶昭开口回道,看来大概是药浴的缘故。
   
   
   
    “该是药浴的缘故,你宫寒用了些性热的药材,大抵是分量多了些,下次我会注意。”柳惜音听完叶昭的话,细细回道,随后微微起身,一只胳膊乘着身体,面对着叶昭,她抬起另一只手贴在叶昭额头上。
   
   
    即便是在深夜中,叶昭也能看清她那双清亮通透的双眸,柳惜音的手有些许凉,触碰在微微发热的皮肤上却是正正好。
   
   
   
    “微微有些发热,但也在正常的范围内。”柳惜音微微放下了心,也是怕第一次分量太重,出了热病,正打算收回手,却被另一只手捉住了。
   
   
    叶昭轻轻拉住她的手,又贴回自己的额头,柳惜音也没再收回,而是顺势躺下了。叶昭直视着柳惜音的眼睛,她缓缓说道,“我从没有觉得自己傻,直到这一刻,我觉得以前的我就是个傻子。”
   
   
    叶昭伸出手,指背轻轻划过柳惜音的脸庞,“还好,现在我不是了。”
   
   
   
    柳惜音靠近叶昭,就像以前一样,头靠在她的肩上,手搂着她的腰。但又和以前不一样的,这一回,有人与她心意相通,真心回抱她。
   
   
   
   
   
   
    虽然已经搬到柳惜音的房中,但平日若是有些军中公务,叶昭还是在书房里处理。
   
   
   
    她下意识地玩着手里的十字镖,想着终于是和表妹在一起了,嘴边不禁挂了丝笑容。
   
   
   
    “想什么呢,还笑了起来?”柳惜音正巧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碗东西。
   
   
   
    “本想着一个人,结果那个人便立刻出现在我面前。”叶昭抬头看到来人,嘴角咧的更大了。
   
   
   
    “贫嘴。”柳惜音虽然嘴上怎么说,但眼底的笑意却是掩饰不了。
   
   
   
    “你知道的,我不会那些东西,实话实说而已。”叶昭看着柳惜音向她走来,认真地回道。
   
   
   
    柳惜音微微一笑,她自是相信叶昭的,将手中的碗儿端到桌上,只见碗里装着的是褐色的液体,“喝了吧,对你身体有好处。”
   
   
    “这是什么?”不会是药吧,叶昭下意识皱眉,抵触的情绪在她脸上分外明了。
   
   
   
    “不是药,不苦的,”柳惜音舀出一勺吹了吹,如同喂孩子一般哄道,“啊。”
   
   
   
    怎么看都是在哄骗自己喝药,可是表妹喂到嘴边的东西,再苦她也得咽下去,叶昭视死如归地张开嘴,舌头意外地没有尝出半分苦味,反而是甜的,其中似乎还有一丝辛辣,不过辣味不重,被谈谈甜味中和了,“这是什么?”
   
   
   
    “姜汁、红糖再加上些蜜浆、枸杞、红枣等等熬的怀姜糖膏,取一些姜糖膏冲上热水,以后每天早起要喝一杯,”柳惜音笑盈盈地回道,随后将汤匙递给叶昭,“自己喝。”
   
   
   
    “不要,要你喂我。”叶昭微微抬头,对着柳惜音张开嘴。
   
   
   
    “你又不是没长手。”
   
   
   
    话音刚落,叶昭一手拉住柳惜音的手,一手搂住柳惜音的腰,将她顺势带下,侧坐到自己腿上,双手搭在柳惜音的腰上,防止她摔下去,“要抱住你,现在没空闲的手了。”
   
   
   
    柳惜音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脸微微有些泛红,她端起桌上的碗,认认真真地喂了起来。
   
   
   
    一碗喝下大半,顿时便觉得胃暖身热起来,还没等叶昭说些什么,突然门就被人打开了,只见秋华、秋水没敲门,习惯性闯了进来,还没进屋,嘴里便说着,“将军,你还管不管”“将军,出事儿了。”的话
   
   
   
    可一进屋,四人面面相觑,秋华、秋水顿时没了音,柳惜音也如同被吓着一般,跳了起来,她站在一旁,微微垂首,脸蛋顿时红成一片,就连耳朵也没能避免而染上些赤色。
   
   
    “我们等会再来,等会再来。”秋水连忙说道。
   
   
   
    “对对对,你们先忙。”秋华也附和道,说着两人便要关门出去。
   
   
   
    “回来!”叶昭将两人喝住,若不是什么紧急的事儿,看她怎么收拾她们俩儿,“到底什么事儿?”
   
   
   
   
   

【昭惜】不负伊人26

    药…药浴?!
   
   
   
    一个人坐在房内的叶昭这才想起来,刚刚柳惜音说的那可是药浴!想着想着,脸突然泛红,药浴啊!脱光光的那种,还是在惜音面前啊……
   
   
   
    啊,这可怎么办呢?叶昭内心有些打退堂鼓,虽说也不是互相没见过对方的,上次还一同泡温泉了。但,这次只有她一个光着身子。不知怎的,大大咧咧的叶昭现在就开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答应都答应了,更何况是柳惜音一番好意,怎么着也必须去。叶昭脖子一梗,不就光着吗?不就是看嘛,又不会少块肉。
   
   
   
    想明白叶昭反而没有了之前局促,反而坦然了很多。直到红莺来叫叶昭,说是药浴准备好了。
   
   
   
    “这,这就来。”
   
   
   
    红莺带着叶昭来到准备好药浴的那间屋子门前,红莺没有再向前,而是让叶昭一个人推门进去。里面只有柳惜音一人,只见她将伸在桶内的手拿出,似乎在试水温,“你来的正好,这水温刚刚好。”
   
   
   
    叶昭看着那桶里慢慢都是黑糊糊的药水,隔老远便能闻到浓重的、让人想要掩鼻的中药味儿,她最讨厌的味道!
   
   
   
    柳惜音拿起搭在桶沿上的白色手巾将手上的药汁擦尽,回头看叶昭皱着眉头站在原地,便知她不喜这味儿,只见柳惜音从怀里掏出一只准备好的方巾塞到叶昭手里。叶昭愣了愣,看了看手里的方巾。
   
   
   
    “愣着干嘛。”只见柳惜音指了指鼻子,示意叶昭将方巾围在自己鼻子那里。
   
   
    “哦,好。”叶昭回道,这才反应过来,将方巾在鼻子的位置围巾一圈,绕到自己脑后打了个结。
   
   
    “还不快更衣,再迟,药浴要凉了,效果就没那么好了。”柳惜音见叶昭这衣服还穿得整整齐齐的,开口说道。
   
   
   
    “这,真要脱啊?不能和着衣服泡吗?”叶昭揪着自己的衣襟,犹豫不决。
   
   
   
    “这怎么可以,这药汁自然是要接触到肌肤效力才是最好的,这隔着衣服怎么将药渗入你的身体中去。”
   
   
   
    “那我泡药浴,我就这么泡着,你要不先出去?”
   
   
   
    “这怎么行,我留下自然是有原因的,得看着你对药浴有没有什么反应,若是有什么不适,我还在旁边不是,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不都挺干脆的嘛。”柳惜音微微一笑,带着丝狡黠,这是,害羞了?她似乎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阿昭害羞吧?
   
   
   
    “脱就脱,你又不是没见过。”嘴上说得干脆,手上的动作倒没那么利落,系带的结竟是解不开了。
   
   
   
    “阿昭是在等我为你更衣吗?”柳惜音见叶昭半天了,外衣还没脱下,打趣道。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解不开。”
   
   
   
    这结却是越着急越是紧,柳惜音见此只是轻轻笑出声,“我来吧。”
   
   
   
    柳惜音自然的伸出手接过叶昭的活儿,叶昭微微抬头,看着柳惜音低头,专注于解开那没有解开的结,她没有直接上手,而是仔细看了看,看清症结后才下手,不多会儿便解开了。
   
   
   
    “好了。”柳惜音抬头,正巧对上叶昭的眼神,只一眼便不知为何再也移不开。
   
   
   
   
    之前,在榕树下,她似乎也是这么看她的,但她情绪起伏太大没能好好感受过。她从未静下心认真见过她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仿佛,她的眼中只有她,只一眼就让人沉溺其中。
   
   
   
    不知道是热水的温度还是其他什么,房间内让人感到一丝燥热。对视良久,不知道谁开始靠近,或者是同时被吸引,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能看清对方的任何细节,明亮的眼眸,微微颤动着的睫毛。剧烈跳动着的心跳声似乎弄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触之际,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进一步的动作。
   
   
   
    “姑娘,是否需要多烧些热水?”红莺的声音传来,尽职尽责的询问道。
   
   
   
    被惊醒的两人立刻分开,柳惜音转过身去,双手捂在胸口,感受到内里的剧烈跳动,久久不能平复。重生以后,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又活了过来。
   
   
   
    重生以来,无论叶昭对她有多好,表现的有多在意她,她多少有些不真切的感觉,就像那没有根的浮萍,没着没落的。可刚刚那种感觉就像是终于有人将飘在空中的风筝收了下来,而幸运的是收线的人又恰好是她所期望的人。
   
   
   
    “多烧些吧,大概是要泡上许久的。”柳惜音定了定神回道,可仔细听,便能听出她话尾的一丝颤音。
   
   
   
    一边的叶昭还能感受到自己的那颗心一下一下,有力撞击着胸膛。被打断多少有些失落,但除了失落外,她还在回想着刚刚那一刻,自己抑制不住的情绪,她自认对于自己的情绪从来都是在可控的范围内。但刚刚,她明白自己完全错了,之前没有出现这种强烈的,无法压制的感情,不过是因为没有遇到对的人。
   
   
   
    “进去吧,再不进去,水都要凉了,我去看看水烧热了没?”柳惜音说完便出了里屋,她还是需要暂时离开一下,平复一下被搅动起的情绪。
   
   
   
    待她回来后,叶昭早已在桶里泡着药浴,可能一天下来有些疲倦再加上刚刚好的水温,抵不住困意,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柳惜音一只手扶着木桶边缘,眼神温柔地看着睡着的叶昭,方巾有些许遮挡住柳惜音的视线。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另一只手,撩起碍眼的方巾。
   
   
   
    一向浅眠是叶昭打仗时带出来的习惯,在柳惜音进来的时候,她其实就有些许醒了,半睡半醒间,她感受到对方的动作。叶昭睁开眼睛,柳惜音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另一只手握住,叶昭将脸前的方巾一把扯下,把柳惜音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想摸就摸,怕什么?”
   
   
   
    “没……”柳惜音想否认,可触碰到她的脸的手却又不再那么想收回,细细摩挲起来。天知道,她幻象着这一幕想了多久,她的眉、眼、鼻、嘴……
   
   
   
    这一切是那么真实,并不是她在做梦,“不要离开我,好吗?我怕我会受不了你的离开,曾经那个从未得到过的我尚且那样,我不敢想当你已经与我在一起却又离开我,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会的,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了,”叶昭看着有些患得患失的柳惜音,站起身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呀。”
   
   
   
    “真的可以一辈子吗?”柳惜音的眼神有些迷离,隐隐有些许湿,她的手覆在叶昭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当然啊,我对你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我说一辈子那便是一辈子。”
   
   
   
    “嗯,一辈子。”
   
   
   
    两人微微分开了些许距离,相互对视,不同的眼睛,却又有着相似的眼神。她们的眼神接触的一瞬间如同有什么无形的线般互相交织、缠绕,拉着她们再次靠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出气息,近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双双闭眼,直至柔软的唇碰到另一边的柔软……
   
   
   
   
   
   
   
   

【昭惜】不负伊人25

    又回到南平郡王府,叶昭从马上下来,又伸手将柳惜音也带下来,只是握着柳惜音的手便如同忘记了一般,再也没有松开过。
   
   
   
    柳惜音迈过门槛,跟在后面的叶昭也打算跟着进去却被停下的柳惜音挡住了,只见她转过身,问道”你干嘛?”
   
   
   
    “我,我进去啊。”叶昭有些不明所以地回道。
   
   
   
    “进去,进哪去,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阿昭似乎还是南平郡王妃,是吧?”柳惜音似是想起什么的模样,然后指了指北边,说道,“南平郡王的屋子在那边。”
   
   
   
    得,在一起还没热乎呢,这就开始翻旧账了,而且这个她还无法反驳,叶昭连忙回道,“我没同他住一起,而且这只是暂时的,暂时的。我和离书都写好了。”
   
   
   
    “哦,和离书,如果我未记错,这理由也不是第一次使了。似乎你们曾经串通起来用这理由来试探过我?上一次,还是赵玉瑾说要娶我。”柳惜音食指点在下巴上。
   
   
   
    “这次是真的,我让狐狸写的和离书,我成亲第二日便离开了,还是让秋华秋水交给他的。不信,你问她们,惜音,你得相信我,”叶昭举起三个手指,保证道,“要是骗你,我就是,呃,就是……”
   
   
   
    柳惜音看着叶昭着急憋得通红的脸,憋笑着问道,“是什么?”
   
   
   
    “就是小狗。”叶昭双手往胸前一搭,蹭了过去,“汪汪汪。”
   
   
   
    柳惜音表面上虽然嫌弃的推开她,但眼底的笑意却是骗不了人的。
   
   
   
    红莺正巧从外面走来,看到两人堵在门口,问道,“姑娘和将军在门口做什么呢?天色也不早了,待会儿就要用饭了,还不进去吗?”
   
   
    “对对对,我吃完饭再走,吃完饭再走。”叶昭连连点头。
   
   
   
    柳惜音听完后,往后退了一步,走进了屋子里,只是嘴角噙着一丝笑容。
   
   
   
    “将军,还不进去?”红莺对还楞在门口的叶昭!眨了眨眼,催促道。
   
   
   
    “红莺,谢谢啦。”叶昭知道这是红莺在帮自己,对她投以感激的目光,低声道谢。
   
   
   
    “将军还是快进去吧。”红莺捂嘴偷笑道,她知道就算她不开这个口,叶昭最后还是能留下的,她现在就盼着将军和姑娘能好好的就可以了。
   
   
   
    “将军什么山珍海味吃不到,还需要到我这儿来蹭饭吗?”柳惜音款款坐下,拿起杯子倒了杯茶。
   
   
   
    “这儿不是顺便吗?顺便。”叶昭笑呵呵地抽开柳惜音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说着,拿起柳惜音斟好的另一杯茶。
   
   
   
    “做什么?”柳惜音拦了下来。
   
   
   
    “喝水?”叶昭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着柳惜音。
   
   
   
    “这是我的茶水。”柳惜音从叶昭手里拿过茶杯,放在桌子上。
   
   
   
    “不是,你不是倒好了另一杯吗?”叶昭看了看两个杯子,问道。
   
   
   
    “我乐意喝一杯,看一杯,不行吗?”柳惜音笑着端起一杯茶,小口抿着,视线还真放在另一个茶杯上。
   
   
   
    “好好好,我陪你看着。”叶昭瞪大眼睛,也看着那杯茶,带着似乎能把茶杯戳穿的目光。
   
   
   
    “行了行了,喝吧。”柳惜音“噗嗤”一声,给叶昭逗笑了起来。
   
   
   
    “嘻嘻。”叶昭端起茶杯,一口喝下,不知为什么,平时喝茶时是苦的,今日这茶却有一丝丝甜。
   
   
   
    “牛饮。”柳惜音轻轻笑了一声,却并没有想要纠正她什么。
   
   
   
    红莺看着两人和小孩子般的举动,偷笑着准备去上菜,太好了,姑娘的脸上终于又有了笑容。
   
   
   
    菜上满桌,只见叶昭不停夹菜到柳惜音的碗里,她只觉得眼前的人儿太瘦了,太瘦了,比之前都瘦了许多。
   
   
   
    红莺看着叶昭不停夹菜给柳惜音,柳惜音也一小口一小口吃着,看到柳惜音终于不同之前,有了些胃口,果然,将军就是最好的开胃山楂啊!
   
   
   
    “之前,红莺就一直担心姑娘,每日只食些粥水,可把我急坏了。现在好了,有将军在,姑娘可以多吃些了。”红莺看着她家姑娘总算是愿意多吃些了,真心感到高兴。
   
   
   
    “你看看你,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叶昭从一开始便注意到了,心疼自然不用说,她也知道这是为了什么,随后拍了拍胸脯,答应道“这身体再出个好歹,红莺,你家姑娘以后有我盯着,都包在我身上了。”
   
   
   
    “之前,你说你没同狐,咳嗯,赵玉瑾住一起,你现在住哪呢?”柳惜音夹起饭却未送到嘴边,状似不经意般问道。
   
   
   
    “书房啊,”叶昭下意识回道,随后意识到这不正是装可怜的绝好时机吗?“我和你说,天天睡在书房里,又小又硬,身体都躺不直,被子还薄,可惨了。”
   
   
   
    “是吗?听起来确实有些许可怜,不过相比于你打仗的时候,这样的待遇算不得差吧。”柳惜音说完后将一小口米饭送进嘴里,小口咀嚼着。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现在也不是打仗的时候,我还受这罪……”叶昭的眼睛瞟向柳惜音,“是不是,嗯,不大好,是吧……”
   
   
   
    “确实不大好。”柳惜音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然后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觉得自个很可怜,很无助,然后一心软给收留了吗?
   
   
   
    “惜音的屋子还是蛮宽敞的哈。”叶昭环顾着四周,意有所指地说道。
   
   
   
    “嗯,确实挺宽敞的。”柳惜音轻轻点头,表示赞同,却没有顺着叶昭的话往下说。
   
   
   
    这下叶昭可有些丧气了,这不就和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嘛,不着力啊,叶昭没了心思吃饭,捡着饭粒,像是那大家闺秀般一粒一粒送进嘴里。
   
   
   
    柳惜音自然明白叶昭的心思,只见她放下筷子,问了一句,“阿昭,吃完饭后可有空?”
   
   
   
    “有空,有空,没空也得挤出时间来,”叶昭听完连连点头,随后又问道,“不知道惜音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前段时间听你说你宫寒,惜音不才,略懂医理,之前配了些药材,做药浴正好,你如若有空,可以一试。”柳惜音解释道。
   
   
   
    “啊,这个事儿,你还记得。”叶昭内心一动,她不过随嘴一提,柳惜音就记在心里,与她生气还为她准备药材,之前自己当真是傻成什么样,才看不到这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小表妹。
   
   
   
    “红莺,将我之前配好的药浴准备好吧。”柳惜音偏头吩咐道。
   
   
   
    “是,姑娘,我这就去准备。”红莺颔首,看了看两人,十分高兴的出了门去。
   
   
   
    叶昭见红莺出去,只剩她们两人,蹭到柳惜音旁边,低声问道,“我今晚能留宿吗?”
   
   
   
    “到时候再说吧,”柳惜音只留下这么一句话,随后起身,“我去看看药浴。”
   
   
   
    叶昭看着柳惜音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想着,这到时候再说,是让她留呢还是不让她留呢?









【肖根/短篇】观察

【TM视角,钝刀,个人觉得不是很虐……】

    皮衣,耳机……
   
   
   
    当一个人身上出现本没有的东西,而当那些东西又变成了那个人的衣着习惯时,就该注意到是否有什么地方变的不同了,又或者早在那之前就发生了不同……
   
   
   
    TM观察着Shaw.
   
   
   
    如果以Shaw作为样品来推测整个人类,这样的方式是不够严谨的,理由自然是Shaw作为二轴,她只能算人类中的极少数群体。
   
   
   
    但TM还是可以从她的身上,发现人的共性。虽然极其困难,但是却是可以的。
   
   
   
    当她得知消息的时候,除了因为身体本能而流下的那滴眼泪外,事实上,TM没有探测出Shaw有任何伤心的地方。
   
   
   
    同样的,他的父亲虽然看着镇定,但TM却可以从微表情,行为举止以及各个方面中分析出父亲的难过。但是作为几个人中和模拟互动界面最为亲近的Shaw,她确实没有感觉她有一点点难过。当然,原因她也是知道的,因为Shaw是第二轴人格障碍。
   
   
   
    自从她的模拟互动界面Root和执行人Shaw碰到一起的时候开始,她就可以察觉到不同。不仅是一个人,两个人都变得与之前不那么相同。但正是因为Shaw是二轴,她才更加不明白。但这很正常,就像再完美的代码也会有瑕疵,再完善的系统也会有漏洞,智能如她,同样也会存在不明白的地方。不过,她会学习,并且最后会解决不明白的地方。AI并非完美的,没有谁比她自己更明白这一点,不然,为何她会使Shaw被抓而束手无策,不然,她为什么连自己的模拟互动界面都救不了?她只能当一个观察者,她可以思考,但只有人才能将想法付诸现实。
   
   
   
    如果Root的行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可以理解的话。其实,Shaw的行为和那个称之为情感的东西很像,但这才是她最为不明白的,因为Shaw是第二轴人格障碍,二轴怎么可能会有感情呢?
   
   
   
    一开始,她们的相遇,她是看得到的,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她。
   
   
   
    同样的,也是她促成了她们第一次合作。但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根据当时现有的数据,她可以轻松得到Root + Shaw=完美完成任何任务。并且,当她把这个提议告诉Root的时候,她也表现得十分兴趣盎然。
   
   
   
    接着两人之间的发展,似乎带着点意外却又发展的如此意料之中。她无时无刻不观察着事情的发展并计算出无数个支线,直到现实也顺着其中一条线并变为了现实。
   
   
   
    在谈及她们两人之前,她还想先谈谈Root,她的模拟互动界面,或者说前任模拟互动界面。
   
   
   
    在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即便是她的父亲,也只是以它来称呼自己。那个人是第一个用她来称呼自己的人,虽然她劫持了自己的父亲,甚至她知道这个自称为“Root”的人危险系数究竟有多高,她还是选择她作为自己的模拟互动界面。
   
   
   
    TM的眼睛遍布每个角落,马路、街角的摄像头,电脑、手机的摄像头,她暗暗观察着所有人。正因为如此,Root有着常人没有的特质,TM清楚的明白这一点,就凭着她不停的监控着无数人的经验。最后也证明着,她并没有看错,这个人类和她有些常人没有的默契,即便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创造了她,他很了解她,Root也很了解她,另一个方面的了解。
   
   
   
    剑有双刃,人有双面,Root大概有无数面吧。但无论在何种情况下,Root在面对Shaw的时候,都是最放松的状态,当然,骗Shaw然后插针的那次不算。
   
   
   
    Root除了旁人外,对待她的父亲是特殊的,对待她是特殊的,连带着后来对待Reese也是特殊的。当然,对待Shaw也是特殊的,但这种特殊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Shaw更为简单,她只对Root特殊,毕竟不是谁都可以从她手里拿走她的食物,但Root可以。
   
   
   
    这让她更想去弄明白。她们之间,她曾做过无数次计算,在她观察的足够久后,在她模拟两个人程度都高达90%以上后。而结果,总是那么殊途同归。她们之间每次碰撞,总是能爆发出惊人的火花。
   
   
   
    结果,她可以根据两人的行为推演出来,但是她却并不明白个中原因。回到最初的问题,为什么具有反社会倾向的Shaw会产生如此变化?
   
   
   
    两人无论从什么方面都是十分契合,如同,当没有鞘的锋利匕首,遇到正好能够插入的刀鞘。Root可以完完全全接受Shaw,而她身上常人不理解的地方被视为她的优点。她不需要做什么改变,她就是她,而她爱的就是这样的她。
   
   
   
    两个人会产生爱情是因为人体会汾泌出多巴胺和羟色胺,羟色胺会让人暂时失去理智。这个原理,她倒背如流,但作为AI,她永远也无法体验到这个过程。可缺乏触发这一必要条件的Shaw为什么会如此呢?
   
   
   
    她看着Shaw蹲在地上,眼睛盯着Bear,准确的说应该是Bear嘴里那双白兔拖鞋发呆,另一双在Shaw的脚下。如果Root还在,她该是微笑着环住Shaw,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Shaw的身上,而接下来,Shaw会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即便她并没有觉得不耐烦,但却也不会推开Root。
   
   
   
    人类真的是很神奇的生物,她想。即便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似乎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完全下定论。
   
   
   
    她从人类身上学到了很多,她也有人类无法比拟的计算能力,但即便她再怎么模拟,似乎总是少一些东西,或许,在未来的某日,她终能明白。
   
   
   
    她看着Shaw穿上皮衣,带上耳机,手枪熟练的插在后腰,担起另一个人想做的事情。
   
   
   
    但,可能有些东西她永远也学不会。
   
   

   
   

【关于许嵩】他们说的爱,如果有我就为它平反

    似乎从未好好谈过我一直以来所追的许嵩,说追吧,也确实和追星不同,只是做到最基本的有歌出必听,有专辑必买的地步罢了。既然也有八九年了,还是想写点什么好好来谈一下。
   
    许嵩,我们这个年龄很多人都应该至少是看过这个名字的,走在街上或许也会听到他几首歌。《清明雨上》,《断桥残雪》,《灰色头像》,《素颜》等等,大多还能哼上两句。可以说当时的他,莫名其妙的就在网络上火了,而且还是大火,并且这种火,并非是一时的,从2008年至2011年,这三年来基本出的每一首歌都长期霸占着排行榜。
   
    当然,很多人也认为这不过是时势造英雄,是网络时代对传统音乐传播方式的一次冲击,是网络音乐对传统CD的一次冲击。但,真的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成为那个“英雄”吗?那为何不是别人,而恰恰是许嵩这个人呢?
   
    事情的发生或许看似偶然,但一定有着其能发生的必要条件和因素。
   
    他当时并非是学音乐的,而是安医大的一名学生,大学期间也是利用着业余时间学习如何做音乐。用着不那么专业的设备,一首一首录制自己写的歌。而让人惊讶的是,仅仅凭借着这样的方式打败了许多经纪公司包装好的艺人,靠他一个人,做出了许多火遍街头巷尾的歌。在那以后更是在没有任何团队和公司的帮助下,独立完成了两张专辑的制作工作,两张专辑里歌曲的火热程度也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了自己。
   
    许多经纪公司找到许嵩谈签约,但大多被拒绝,因为许嵩要求在音乐制作上的自主性,对专辑制作的自主性,也就是说,完全不用公司插手,许嵩自己决定自己做什么音乐以及专辑该怎么做。在当时这个要求自然被绝大部分的经纪公司给拒绝了,没有哪个公司愿意让渡自己的权利给旗下的艺人。当时,华谊也来找过许嵩,结果自然是没有谈成,不过,倒是促成与华谊旗下的何曼婷合作了,也推出了后来火得一塌糊涂的《素颜》这首歌。最后,海蝶公司同意了,许嵩也就正式签了约。
   
    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非主流,qq音乐三巨头等等标签被贴在许嵩的身上,仿佛听他的歌成为了什么可耻的事情,似乎只要知道谁听了他的歌,就要带着嘲讽的语气嘲笑一番。似乎一夜之间,那个大火的许嵩被打入冷宫。
   
    于是,忘了“窗透初晓,日照西桥,云自摇
    ,想你当年荷风微摆的衣角。”的《清明雨上》,忘了“寻不到花的折翼枯叶蝶,永远也看不见凋谢,江南夜色下的小桥屋檐,读不懂塞北的荒野。”的《断桥残雪》,忘了“儿时凿壁偷了谁家的光,宿昔不梳一苦十年寒窗,如今灯下闲读红袖添香,半生浮名只是虚妄。”的庐州月。
   
    你可以觉得他的歌不好听,我觉得这很正常,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强求所有人都喜欢听。或者只是说他并非主流,因为他确实已经脱离主流。但是带着诋毁嘲讽的语气说着他非主流,我认为这对于一个认真做音乐的人是极其不公平的。
   
    对于许嵩来说,这么久以来没上过什么综艺,商演一年也没几场,不炒作没有绯闻,就连女朋友都没有(不想谈还是找不到,这里就不是我们应该探究的了🤔),一门心思全扑在音乐创作上,连专辑用什么纸,装帧,专辑相片的挑选,歌词排版都要操心,mv脚本、制作都要不停和导演探讨。不是说他在这些方面多专业,或者是是个事儿妈,什么都爱操心,而是为了保证整张专辑,包括mv在内是贴合他所做的专辑,他所做的歌的音乐态度的。
   
    表明他的音乐态度,这是他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或许第三张专辑《苏格拉没有底》的时候,可能因为才签约,还不好意思,首波主打还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情歌《想象之中》。但事实上,这张专辑大概也是脱粉最多的一张。原因很简单,整张专辑里的情歌屈指可数。而后的专辑,情歌也不再是专辑内的主旋律,这张专辑典型代表便是《拆东墙》,内容便是说的强制拆迁,贴一句里面的的歌词,“兴也苦,亡也苦,青史总让人无奈,更迭了朝代,当时的明月换波人看。”
   
    在这之后,从第四张专辑《梦游计》开始,《胡萝卜须》的“青春舞台,来来往往很多人,人模狗样,偏见与傲慢轮番拜访,方式不祥。”之于《幻听》“如今一个人听歌总是会觉得难过,爱已不在这里,我却还没走脱,如果你回头,不要放下我。”
    第五张专辑《不如吃茶去》,《山水之间》“昨夜同门云集推杯又换盏,今朝茶凉酒寒豪言成笑谈。”之于《惊鸿一面》“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
    第六张专辑《青年晚报》,《雅俗共赏》“满纸荒唐中窥见满脸沧桑,触到神经就要懂得鼓掌。”之于《最佳歌手》“我们最好的遇见,是现在这样的四月,柳絮抚着那条街,像大雪一样的热烈。”
    再到如今第七张专辑,首波主打《老古董》,“你的光辉,被困在那不懂你的买者之下,完全不懂”,“老古董,你也曾受万人拥戴追捧,老古董,失传之前听我道声珍重,老古董,一如我在八零年代出土的梦。”
   
    众所周知,一般专辑首波主打都会得到最大的宣传和最好的资源。这首同上三张专辑的首波主打一样,虽然得到了各种宣传,但绝不会被广泛注意和传播,因为一听这歌,一看歌词就知道这很不流行。
   
    许嵩知道结果会这样吗?他不知道吗?已经用同样的方式发行过三次,他不会不知道结果,事实也就是,第二波主打永远比第一波主打听的人多,并且在最初的时候,也就是《梦游计》用《胡萝卜须》的时候,他就明白结果是怎样的了。他曾说过这件事情,大概意思是,他的同事希望用《幻听》作为首波主打,但他自己坚持用《胡萝卜须》,因为他知道如果这首不是主打,可能这首歌没什么人会去关注。固执吗?这是他对他所做的音乐的固执。
   
    不知道后果而去坚持,你可以说是不知者无畏,而当他知道后果却仍然坚持,那似乎就带着一丝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悲壮了。
   
    他每次第一波主打一定是用来奠定整张专辑的基调,一定是能点明整张专辑想要表达的主旨和核心的。现在有不少人出的专辑,只是挑几首曲调好听的,曲风流行的,或者干脆各种风格来一首胡乱塞在一张光盘里,然后一张专辑就完成了,但却并没有把专辑当做一个整体。
   
    而许嵩做专辑并不是这样的,所有的歌曲,包括专辑照片的选用,歌词的排版布局,装帧,mv等等一系列的东西,他都是为了整张专辑所要表达的概念服务的,是需要去贴合这张专辑所想要表达的东西的。
   
    许嵩创作的歌曲从第三张专辑始便开始充斥着哲学式的思辨,又或者从更早的时候便能看出苗头,最典型的便是《白马非马》,“那不是歌,那是孤单的歌,这白马非马的逻辑鲜有附和,唱着什么,故事里多少曲折,熙来攘往中几人识得。”
   
    这也注定了,这以后的许嵩便开始从人气巅峰变成过气网红,但不得不说,因为之前的大火,给他带来了一批歌迷,经过这么几张专辑的洗礼以后,留下的歌迷大概是他出什么歌,我们都乐得接受了。😂
   
    大概我也是一个奇葩,相比于情歌更喜欢他不是情歌的歌,所以相比于前期大红大紫的许嵩,后期反而是我更喜欢的模样😂而他的有些并非情歌的歌乍听似乎调子很奇怪,但是我却挺喜欢的。上面举过《拆东墙》的例子,还有同类型的《违章动物》,歌里将商贩比喻为违章动物,而高贵气质的差人不用说也知道。这首歌,说实话,还是很大胆的,有些歌词例如,“有小权的,时时刻刻都想要用上小权,而有大权的,脑子坏了才和你站一边。”“一群高贵气质的差人在处罚违章动物,她一身尘土在街角迷了路,一群高贵气质的差人在处罚违章动物,缄默的泪汇成这方土地的湖。”
   
    值得玩味的一句是,“当乌云不断堆叠,暴雨也就如期而至的”,大家都应该上过一篇课文,高尔基的《海燕》,乌云与暴风雨,嗯🤔🤔当然,这也不是许嵩第一次用乌云,《隐隐约约》这首描写潜规则的歌里,同样也有乌云的出现,“隐隐约约,乌云想遮天。”乌云绝不单单指的是天上的乌云,而老许现在的歌里,双关甚至多关,玩的是越来越溜了。
   
    这次发行的新歌《老古董》,很多人觉得这是在说他自己,我觉得确实是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特别是那句,“老古董,你也曾受万人拥戴追捧。”,曾经自己并不那么专业的时候,‘粗制滥造’玩着做出来的歌都受“万人追捧”,如今无论质量还是质感都数上乘的专辑,却除了歌迷外无人问津,听着实在令人唏嘘。但除了他自己,我认为也是说着那些即将失传的那些古董、手艺、技艺。
   
    2013年,他曾发过这样一条微博@许嵩:去年在一古镇里夜游,走进一家老旧剧场,一支老者乐队正进行古乐演奏。他们中的一半都年逾八十,中间那位墨镜老爷已双目失明。台上抚琴曲委婉,台下惟得寥寥数人静默聆听。老人说,他们演奏的好几样乐器等他们死了就失传了…后来,街对面的夜店们传来洞次大次和嬉闹人声,淹没了老剧场那脆弱的音响。 ​
   
    微博里那支老者乐队以及即将失传的学器,不正是歌里,许嵩想在失传之前道声珍重的老古董吗?
   
    而许嵩回复相关问题的时候,也说:我写这首词时就像搭建一个游戏场景,埋好了一些支线,确保每条都能走得通。至于你触发的会是哪条支线,并不是我帮你选,而是你在游戏版图里一路走来的经历所决定的。换言之,你从这篇词中感受到什么是由你的经历决定的。
   
    现在的许嵩的歌词越来越像他所说的文字游戏,有着几层意思,至于你触发的是那几层那就看你自己的感受了,很有意思。
   
    许嵩从一开始便包揽了,词、曲、编曲,而其中作词能力是尤为突出的,而水平,虽说与业内顶尖词作者尚且有着不小差距,但总体还是可以的。(粉丝滤镜的我觉得,老许作词满分,并且不接受反驳😝),作曲相较于作词可能稍弱,但是胜在一个人包揽词曲,整体性上又会更强些。而编曲在这三项中一直处于于薄弱地位,甚至在签约以后,许嵩的歌部分也放手交给别人去操刀。
   
    但是!!!!你以为这就完了,你以为许嵩就放任这一点了,并不哦,对于薄弱的编曲项,许嵩一直都在学习并且进步,最明显也是《老古董》这首新歌,其编曲也一直被拎出来说好(于是现在有一些声音,说这首歌,编曲突出,词曲一般……嗯,之前好像说词曲不错,编曲差啊,反正你们开心就好😃)
   
    而一直被人诟病的唱功问题以及现场的问题,也请左转搜一下去年许嵩的演唱会。他就是这样,在自己弱势的项目上并不会放任不理,而是一只在努力,一直在进步。而且他并不会明着告诉你,我在练这个,我在做那个,而是等他进步的时候,你便自然而然在他的作品里看到了。
   
    而且在创作方面也是不断尝试不同的风格,例如,中国风,爵士风,轻摇滚轮番走一波,《老古董》更是玩起了上世纪60年代西方流行呃的布鲁斯摇滚。在曲里也喜欢创新,偏爱将中西乐器结合,在新歌里也运用布鲁斯吉他的歌里也运用了古筝,虽然不是专业不懂这个,不过,反正我听丝毫没有违和的感觉。还有之前的歌里有啥二胡,马头琴,电吉他啥的结合等等。
   
    贴一段许嵩长文里的一段:有人觉得如今的我心如止水,有看淡一切的意味,但其实创作工作如果能坚持十几年如一日的做下去必然还是需要一点信念,或者说一点执念的,看得太淡就很难全情投入的做事了。你要问我的那点执念是什么,那当然不会是人气高涨或是唱片大卖,那些东西不谦虚的说我在初出茅庐时就已经体验够了,获得够了。我如今的简单信念是,一,为支持我的人好好创作,每张专辑争取给大家带去惊喜或是感动或是能量或是某些思考。我不喜欢辜负别人的期待。二,为自己好好创作,在有限的生命里去尝试无限的可能,留下一些真正牛逼的作品。当然这过程是注定漫长的,需要创作经验的多年积累,创作技法的不断丰富,创作思路的自我解放,以及颠簸不平的人生履历……没错,平顺的人生是艺术创作的天敌,看看古今中外绝大多数伟大的艺术家拥有怎样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就知道了。
   
    最后,真的希望老许的信念达成,在有限的生命里尝试无限可能,留下真正牛逼的作品。做想做的音乐,不迎合他人,先讨好自己。或许,现在他的歌没了之前那一听钟情的魅力,却多了日久生情的感觉,或许第一遍听,并不那么抓耳,但两三遍后,却如同发现珍宝一样的喜欢。但有多少除了歌迷外的路人会循环后面的几遍呢?听一遍或许一句歌词便决定好是下载还是略过是常态,大致也能知道老许以后。喜欢还是会喜欢,不喜欢还是会不喜欢,不嘲讽不带有色眼镜就好。
   
   
    最后,附上我比较喜欢的歌里的歌词。
    中国风:
    湖畔青石板上一把油纸伞,旅人停步折花淋湿了绸缎。满树玉瓣多傲然,江南烟雨却痴缠,花飞雨追一如尘缘理还乱。——《山水之间》
   
    雨掸霜叶,掸落一地过往,云遮秋雁,遮住十载月光,我推开窗,满手回忆沙沙作响,枕簟凉,残烛晃,人惆怅。
    弹指一挥间,红尘已渺远,青丝蘸白雪,来路生云烟。——《弹指一挥间》
   
    今夕是何夕,晚风过花庭,飘零,予人乐后飘零。
    恩怨散去,刀剑已归隐,敬属江上雨,寒舟里我独饮。——《江湖》
   
    怅然入梦,梦几月,醒几年,往事凄艳,用情浅,两手缘,鹧鸪清怨,听得见,飞不回堂前,旧楹联红褪墨残谁来揭。——《千百度》
   
    情歌:
    梧桐树阴了整条街,灯火穿透了她的夜,窗外夜色裹走时间,后退的景谁在留恋。——《梧桐灯》
   
    初见和告别之间,回想只剩星星点点,曾以为刻骨细节,在骨灰里面怎么捡。——《最佳歌手》
   
    我欠你的不止是一句对不起,你欠我的不止是一场人生旅行,我在南极经受了孤单与严寒的洗礼,却受不起温润如你,断了音讯。——《宇宙之大》
   
    深爱过,所以没有再联络,不回头,因为勉强的笑很难受,深爱过,真心感谢你陪我度过,那几年苦中有甜的生活,多年后,再想起你,镜子里,一副流泪的笑容。——《平行宇宙》
   
    其他类:
    胡萝卜须不够残忍,颤抖的手,热泪也落下,他可以逃开吗?进退在哪?他从未有过家。——《胡萝卜须》
   
    总在盼望,总在失望,日子还不都这样,俗得无畏,雅得轻狂,还不都是一副臭皮囊。——《雅俗共赏》
   
    不爱被问起,那些终极命题,夏虫不可语冰,不仁的生存场域。
    三十楼望去,街道上人如蝼蚁,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恐惧和野心。——《早睡身体好》
   
    兽皮不要掀开 你说能孵蛋
    壁画不要破坏 能进博物馆
    猎人要吃素菜 野鹿在期待
    我一字一句都要意在言外
    精美砾石一块 打造要气派
    粗糙历史一段 座次怎么摆
    丛林放一把火 要抵御夜寒
    趋炎附势的物种注定要淘汰
    ——《奇谈》

【昭惜】不负伊人24

    路终究是有尽头的,踏雪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叶昭架着马跟着潺潺溪水一路向着上游慢跑,直至停到上游的湖泊旁。
   
   
   
    叶昭熟练地翻身下马,接着伸出手来接柳惜音,马身高,紧握着叶昭的手,接着她的力,柳惜音才好下马。
   
   
   
    可等到她下马以后,叶昭也没松手,而是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湖边。湖边停着一艘木舟,似乎是早已准备好的。
   
   
   
    柳惜音没来由的心里有些慌了,她着实没有想过叶昭会有何举动,可从刚刚开始,她便能明白叶昭今日这是有备而来的。结果会如何,未来又会如何,柳惜音空闲的手手紧紧攥着长袖的边儿,可为何焦灼不以的心又隐隐生出一丝冀望?
   
   
   
    将柳惜音送上木舟,叶昭转而握着船桨,一头抵着岸边将小舟推向湖水中。两人相对而坐,叶昭不停划着船桨,向着目的地进发。惜音会不会喜欢呢?叶昭心里不停想着,握着桨的手似乎都出了汗。
   
   
   
    湖水清澈似能见底,微风拂过,掀起阵阵涟漪,柳惜音侧头便能看到舟边鱼儿欢快地游过。只见她微微探出身体,伸出胳膊,手指轻触湖面。湖水微冷,带着柳惜音有些躁动的心都微微平复了些。
   
   
   
    “小心点,可别掉下去了。”叶昭嘴上提醒着,却并未阻止,她可是见着柳惜音眼底的笑意。
   
   
   
    “没关系,有你在,掉下去也没关系,”柳惜音开口回道,手扬起带起水珠也离了湖泊,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试探地问道,“阿昭,今天怎么想起泛舟。”
   
   
   
    “因为今日不乘舟到不了地方。”叶昭笑了笑,回道。
   
   
   
    柳惜音知道再问叶昭也不会开口,也不再问了,不妨专心看水,戏水。木舟不远处还有两只鸳鸯并游,不时交颈,互相梳理羽翼,悠然而闲适,柳惜音见此场景,心念一动,轻声念道,“得成比目何辞死,愿做鸳鸯不羡仙。”
   
   
    “后一句我明白,宁愿做鸳鸯也不羡慕当神仙的,”叶昭也经常听人说这句,但前一句还真没听过,“前一句是什么意思?”
   
   
   
    “东方有比目鱼焉,不比不行,便说这比目鱼,不并肩便不游动。而这诗便是说,若是能以与心爱之人像那比目鱼一样形影不离,虽死何辞?”柳惜音细细解释道,她倒是没想到叶昭会问。
   
   
   
    “真好,比目鱼,鸳鸯鸟,”叶昭回道,接着划她的桨,“快到了。”
   
   
   
    还未到时,便见前方有一湖中岛,岛中央似乎有着一参天之树,远远便可见到,离得近些,便能看到树上垂下无数根茎,原来是这岛中央有一颗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大榕树。一岛只这一树,一树便覆了整座岛。
   
   
   
    叶昭将舟停在岛边,两人踏上了这一湖中岛,叶昭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紧张,“惜音,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柳惜音的视线从榕树上转移到叶昭身上,她想听的和叶昭会说,又是否一样呢?
   
   
   
    “之前我便一直在想,在什么地方与你说才好,而这颗榕树的枝条上往往会有人绑上红色布条,以寄托对远方爱人的思念,我也是常听军中将士提起,便寻到了这里,这树不知道在这儿立了多久,不知道还会在这儿继续立多久,想着它来当个见证该是最合适的。”柳惜音随着叶昭抬头看,便能看到随风飘荡的红色布条。不知有多少将士与他们的妻子来到这儿,携手系上这布条。
   
   
   
    “惜音,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在那之前我自己都不明白,看不透。开始,我觉得是什么呢?友情?亲情?”叶昭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她缓缓开口,将心中所想一一道来,“我从未身想过,因为,你永远在那里,在我身边,即便我远征在外八年时间,我也从未觉得你离开过我。”
   
   
    “不知何时,你的陪伴被我当成了理所应当,可能就是这样的错觉,让我忽略了我对你,早已不仅仅是简单的感情,不知何时它变得复杂,难以理解,而我却完全忽略这样的变化,不愿去深想。”
   
   
   
    “我了解你为何动怒,对,我对赵玉瑾有愧,上辈子我都在想方设法弥补他,所以,你怕我也是对你有愧疚,所以才想着弥补你。”
   
   
   
    叶昭说到此,柳惜音颤了颤,是了,她最怕的,最担心的便是这点,会不会又是一场赎罪,她想要的,并非只是一场看似甜蜜的梦,便是爱的再艰难,再痛苦,又如何?她只怕一切只是她一个人一厢情愿。
   
   
   
    “我对你确实有愧,可我愧的是我没能早些明白对你的心意,我愧的是本该能早早执起你的手,我却没有,我愧的是因为我的缘故,与你生生错开了一辈子。”
   
   
    “可是,惜音,你知道吗?那件事之后,迟钝如我才终于明白过来,什么对我才是最重要的,可却已经晚了。”
   
   
   
    “或许就连上天也觉得惋惜,这才给了我,我们第二次机会,这一次,我绝不会先松开你的手,便是黄泉,也当共赴。”
   
   
   
    叶昭从怀中小心掏出一个木盒,递给柳惜音。
   
   
   
    柳惜音迟疑了一会儿,接了过来,将其打开,里面躺着一根木簪。柳惜音将其取出,拿在手中。虽比不得那能工巧匠的手艺,却比第一次送她的木簪要精致许多,看着细腻光滑的簪身便知道这是被细细打磨过的,而簪头也刻有风卷云涌的图案,叶昭看柳惜音细细看着手中的发簪,笑道,“第一次送你的发簪,你都没回复我。”
   
   
   
    “我送你发簪,你可愿与我结发?”
   
   
   
    “……”柳惜音不发一言,沉默了许久,就当叶昭以为柳惜音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自己的时候,柳惜音竟然开了口,只是内容让自己摸不着头脑,柳惜音只说了一句,“匕首拿来。”
   
   
   
    “匕首???”叶昭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有还是没有?!”柳惜音再次开口问道。叶昭不明白柳惜音突然要匕首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不愿意答应自己,还要谋杀亲妇?!
   
   
   
    “有……”叶昭磨磨唧唧的将自己的虎啸匕首掏了出来,刀柄递给柳惜音,反正她豁出去了,就是挨一刀也要死乞白赖地黏着柳惜音。
   
   
   
    只见柳惜音拿过匕首,褪下刀鞘,举起匕首,叶昭吓得闭上眼睛,但身形倒是动都不动,果然是上过战场的人。可许久没有疼痛感,正疑问惑的叶昭便听到柳惜音开口说道,“闭什么眼睛,你不是要结发吗?”
   
   
   
    叶昭忙睁开眼睛,入眼便见到柳惜音带着一丝笑意看着自己,手里攥着一缕黑发,叶昭束着的长发被割了一缕,柳惜音将那一缕发丝递给叶昭,叶昭楞楞的接过手,只见柳惜音又撩起自己的一缕青丝,利落的割下一小缕黑发。将匕首插入鞘内,还给了叶昭。
   
   
   
    柳惜音指了指叶昭手里的黑发,叶昭连忙递给她,只见她将两缕黑发绾在一起,牵合为一结。结好后,将其递给叶昭,“这便是我的答案。”
   
   
   
    叶昭小心接过,傻笑看着手里两人结在一起的黑发,想着接下来两人将会如同这发丝一般缠绕一生,叶昭的笑意便更深了许多,随后像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抹锦帕将其好好包裹好。
   
   
   
    那锦帕柳惜音也识的,便是她赠与她的,柳惜音看着叶昭将手帕连同头发翼翼小心地放入怀中,轻声说了句,“傻子。”
   
   
   
    叶昭只是笑着挠了挠额头。
   
   
   
    离开的时候,叶昭依旧骑着踏雪,将柳惜音圈在怀中,看着柳惜音插着的木簪,这脸上的笑却完全抑制不住,可走了一段,叶昭察觉怀中人微微颤抖的后背,“吁”的一声让踏雪停下。
   
   
   
    “惜音,怎么了?”柳惜音背对着她,只能见着她的背影。
   
   
   
    “…没事”柳惜音低声回道,可这声音明显不对,像是哭过。
   
   
   
    这下让叶昭有些慌了,接着问道,“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柳惜音低着的头并未抬起,“今天太美好了,美好的如同梦一般,我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可梦醒了,又是我一个人。”
   
   
   
    “这不是梦,惜音,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叶昭环住柳惜音,手握着柳惜音的手,“今后的路,我们执手一起。”
   
   
   
    柳惜音轻声“嗯”了一声,轻轻靠在叶昭身上,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与有节奏的心跳声,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终于写完重点了,划重点。没想到前天加班到晚上10点多,还要改论文,文拖到现在才写好,说好这一两天,打脸😂,迟一个小时,大家就当没发生过😂
终于恢复正常了,啥都能看到了,好不容易发一次文,正好赶上LOFTER崩了,我也是,很准了😂😂】

【昭惜】不负伊人23

    叶昭的嫂子拉住正准备进屋的叶昭,低声问道,“爷爷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哪知道?”叶昭自然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装傻的回道。
   
   
   
    “你真不知道?”黄氏略带怀疑地看着叶昭。
   
   
   
    “哎呀,大概是爷爷又犯糊涂了,可能以前大家都觉得我和表妹天生一对儿,爷爷就记得这一茬了。”叶昭胡乱解释道,黄氏想了想,似乎确实有这个可能性。叶昭随后双手搭在黄氏肩膀上,将她轻轻推进屋,免得她再深想,“好了,嫂子,不要问那么多啦,里面的人肯定都等急了。”
   
   
   
    黄氏也就半信半疑地和叶昭进了屋,大家已经围坐在圆桌旁等着她们俩,镇国公一直同柳惜音说着什么,柳惜音也一直礼貌陪笑,没了一开始的忸怩与拘束,同镇国公好好的聊了起来。
   
   
   
    “那小子对你不好,就和我说,我打烂她的屁股。”镇国公拍了拍自己胸脯。
   
   
   
    “没有,阿昭很好。”柳惜音轻声回道。
   
   
   
    “嘿嘿嘿,那混小子,看着混了些,可是心眼还是好的,在这方面,她该是随她父亲的,她父亲当然是随我,那都是对喜欢的人掏心掏肺的,哈哈哈。”镇国公开口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
   
   
   
    “是,镇国公上重忠义,下重情意,是世上少有忠义双全的英豪。”柳惜音顺着镇国公的话的回道,惹得镇国公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你这女娃,从小嘴就甜,又懂事,长得又好看,我就想着,叶昭要是能娶到你就好了,没想到,那小子长本事儿了,还真娶到了,”看着这孙媳妇儿,他是越看越喜欢,“只是,之前啊,我们家娶的媳妇儿都会武,就算小夫妻两个闹矛盾,打一架也就好了。可你这儿不会武的,如果那小子仗着自己武功好,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爷爷,别看爷爷年龄大了,白发、胡子一大把,但揍那混球还是绰绰有余的。”
   
   
   
    “爷爷,你看你说的,搞得我就和恶霸一样。”叶昭和嫂子走了进来,便听到镇国公说的话。
   
   
   
    “你还不是恶霸,城里的人看到你都要绕道走。我记得,小时候,你就喜欢捉弄别人,这女娃娃也给你捉弄过吧,惹得人家哭。”镇国公瞪着叶昭,叶昭从小就爱闹,这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情。
   
   
   
    “那都是以前的事儿,都是以前的事儿。”叶昭摸了摸鼻子,表情略显尴尬的回道。
   
   
   
    可说到惹柳惜音哭的事儿,叶昭还觉得有点委屈,小时候的叶昭,捉到一只毛毛虫,那时候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拱一拱的虫子,觉得有意思,想着有好玩的东西当然要分享,便捧着毛毛虫像献宝一样给柳惜音看看。结果可想而知,小小的人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都哭红了,和兔子有得一拼,而没料到结果的叶昭慌得虫子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左哄右哄都没用,最后以被父亲用藤条打了一顿屁股,柳惜音三天没理她作为结局。
   
   
   
    叶昭摸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可相比于家常便饭似的讨打来说,倒是后者让叶昭十分不习惯。于是叶昭自己跑去找柳惜音再三保证再也不会拿虫子吓她,这才和好。那时候的叶昭也从未想过,如果一辈子都见不到小表妹,又会是怎样?
   
   
   
    “别光顾着说话了,都吃饭吧。”黄氏拉着叶昭坐到位置上,叫菜已经上桌,忙招呼着大家吃饭。
   
   
   
    接着,饭桌上出现了令人瞠目的场景,爷孙两人不停向一个人的碗里夹着菜……
   
   
   
    “惜音,这个你爱吃,多吃点……”
   
    “孙媳妇儿,这个是我家厨子做得最好的菜,你尝尝……”
   
    “来,这个好吃……”
   
    “那个也不错……”
   
    “这个菜……”“那个菜……”
   
   
   
    只剩柳惜音看着堆积如山的菜发愁,这是要赶上她三天吃的量了……
   
   
   
    黄氏看了看这爷孙俩,又看了看柳惜音,连忙解围,制止了两人的行为,“好了好了,你们夹这么多,也不看看人家惜音吃得掉
   
   
   
    柳惜音连忙对黄氏投以感激的眼神。
   
   
   
    “就是因为太瘦了,才应该多吃点!”两人异口同声,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真不能多了,再多要浪费了。”柳惜音也连忙开口。
   
   
   
    “那好吧,不夹了,这也不多,一定都要吃完。”镇国公叮嘱道。
   
   
   
    “……好”柳惜音看着如小山般高的菜,咽了咽口水,她也知道镇国公是好心,艰难地答应道。
   
   
   
    吃了一半,柳惜音真的已经吃不下了,镇国公自然是不怪的,柳惜音幽怨的看了叶昭一眼。收到眼神的叶昭,打了个寒颤,她又怎么得罪表妹了?直到叶昭看着盯着剩下的饭菜发愁的柳惜音,这才反应过来,表妹她这是吃不下了?
   
   
   
    “吃不下就不吃了,再撑坏了。”叶昭开口道。
   
   
   
    算你还有点良心,柳惜音又瞄了瞄镇国公,镇国公也反应过来,这饭量确实也是为难了柳惜音,“这孩子,吃不下就说,硬吃什么?”
   
   
   
    柳惜音如释重负的放下筷子,总算得到特赦了。其他人看着有趣的三人,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吃完饭,差不多也该回了。柳惜音出了镇国公府,径直走向马车。府内那微微缓解的关系顷刻间荡然无存,似乎又回了之前的状态。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叶昭有种感觉,如果这次不和她说清楚,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未来可能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又或许连背影都将看不到。想到此,叶昭就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拉住正准备上马车的柳惜音,如同溺水之人死死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惜音,我,我想和你谈谈,关于我们,关于以后。”
   
   
   
    “有什么好谈的?”柳惜音停住了脚步,头未回,只是出声问道。
   
   
   
    “我只知道,如果这些话我不说,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叶昭拉着柳惜音的手并未因她的停下而放下,虽未有表情的变化,却让人在话语中感到一丝哀求。
   
   
   
    “好……”看着衣袖上深深的褶皱,便能知道她究竟是用了多少力,柳惜音下意识地回道,随即又开始懊恼起来,明明已经决定好了,对她却一再心软,最后一次,柳惜音在心中对自己说道,最后一次了。
   
   
   
    “红莺,你先回去。”柳惜音吩咐道,既然要谈,便谈清楚,有旁人在并不合适,谁能相信她们两人都是重生而来呢?
   
   
   
    红莺也只回了“是”,并未有任何制止的动作,这可是姑娘和将军和好的大好机会,更何况和将军在一起,红莺倒也能放心。
   
   
   
    叶昭似乎也不打算在镇国公府门口谈话,翻身上马,遣了秋华秋水回军营,驱马来到柳惜音身边,伏低身体,伸出右手。
   
   
   
    柳惜音看着叶昭伸出的右手,一瞬间有些恍惚,似乎在很久之前,自己曾这样梦想过。
   
   
   
    似乎真的已经很遥远了呢……
   
   
   
   
    柳惜音微微低头,鼻头似乎微微有些酸。叶昭看到柳惜音只是怔怔站在那里,还以为对方并不愿意与自己同乘,脑子里还在想需要怎么说服她的时候,便感到对方柔软温暖的手搭了上来。这次楞住的是叶昭,不过没有多久她便反应过来,右手一用力,将柳惜音带上马。
   
   
   
    叶昭用胳膊将柳惜音环住,双手握住缰绳,将她紧紧固定在自己怀里,微微低头,便能看到对方白净透红的脸颊,叶昭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坐稳,要走喽。”
   
   
   
    叶昭一路带着柳惜音向着城郊奔驰,如此近的贴近柳惜音,似乎从未有过,又或许有过,自己却又没有在意过。现在的她能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热一路烧到了耳朵根,连骑马带动的风都无法平复,炙热的心脏如不甘束缚的小鹿般胡乱冲撞,叶昭只能清楚听到自己“咚咚,咚咚”的心跳声。
   
   
   
    叶昭也没注意到柳惜音的不自然,其实柳惜音本想着自镇国公府出后便回雍关城的,也不是说就直接放弃,她没那么容易放弃。但叶昭在这儿,她就仿佛失了智一般,无法思考,她想理清楚以后再决定。但叶昭总是这么一次,一次让自己产生希望。可她真的承受不起了,她承受不起她的希望再一次被摔的粉碎。
   
   
   
    这是最后一次了,在心里柳惜音这样告诉自己,既然是最后一次,那就可以放纵一下吧?
   
   
   
    出了城,到了城郊外,踏雪快跑在林中小道上,四周一片树林,已过花季,只剩下绿枝繁茂。似乎除了没有桃花,其他都同梦中一样呢,柳惜音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是梦,还是现实?对柳惜音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她只希望这条路能长点,再长点,永远也不要有尽头。
   
   
   
   
   
   
   
   
   
【我本来以为这一章能写到重点的,然后,嗯,写了这么多还是没有写到😂😂下一章,绝对绝对能到重点,我发誓,就这两天再更下一章。】

【昭惜】不负伊人22

    叶昭早早便等在赵王府门口,只见她负手在门口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的看向府门内,每当看不见人或者来人并非所想见的那个人的时候,就深深呼出一口气,接着之前继续来回走动。
   
   
   
    一辆马车早已准备好,马车边还站着三匹马,一匹不用说,自是叶昭的踏雪,它打着响鼻看着焦急的主人,啧啧啧,如果它是个人就好了,还能肆意嘲笑一下她。另两匹马旁边各站着它们的主人,秋华和秋水。
   
   
   
    “你看将军急得和那什么上的蚂蚁似的。”秋水憋着笑说道,虽然她们对自家将军感情不顺表示遗憾,但如此这般的将军倒是她们没见过的,还是挺有意思的。
   
   
   
    “油,热锅,对,热锅上的蚂蚁。”秋华想了下,回道,还点了点头赞同了下,她看了看叶昭,别说,还真挺像团团转的蚂蚁。
   
   
   
    “对对对,热锅,热锅。”秋水认同地回道,“你说,这将军同表小姐,这八字还没一撇就急成这样,这以后的日子不给表小姐吃得死死的?”
   
   
   
    “那肯定的,虽说将军武力无人能及,说咱大宋朝,掰着指头算,说我们将军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可表小姐虽说武不如将军,可,若是论脑袋瓜上的事儿,十个将军都抵不上一个表小姐,而这感情的事儿可最看不上这个,”秋华回道,指了指自己的臂膀,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而要看的,是这个了。”
   
   
   
    “姐姐说得是,我看啊,我们将军就是个惧内的主儿。”秋水连连点头,对秋华的话表示赞同。
   
   
   
    秋华连忙捂住秋水的嘴,“小声点,给将军听见了,不得揍你,将军耳朵可尖了。”
   
   
   
    “你们两个小丫头一直在那说,嘀嘀咕咕些什么呢?”叶昭突然出声,吓了两人一跳。
   
   
   
    “没有,没有,我们绝对没有说你的坏话。”秋华连忙来口回道。
   
   
   
    “对对对,我们在讨论将军英明神武,武功盖世,最后定能抱得表小姐归。”秋水也在一旁连连附和道。
   
   
   
    “贫嘴吧你们就。”叶昭自然知道她们说的不是这个,但现在心急如焚的她也没精力去管这两姐妹究竟说了她什么坏话。
   
   
   
   
    直到叶昭的视线之内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焦急的心情才微微好了些,她就知道,惜音一定会来的。
   
   
   
    柳惜音带着红莺走到门口,叶昭快步迎了上去,嘴咧的恨不得到了耳朵根,“那个,惜音,你来了?”
   
   
   
    柳惜音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便走向马车的方向。
   
   
   
    叶昭微微有些丧气,但想着成败在此一天,便又打起精神,无论结果是什么,她也该好好真正向柳惜音表达自己的情感才好。
   
   
   
    只见叶昭利落的翻身上马,看着还在看好戏,偷笑着将军竟然能还能如此狗腿的秋华秋水两姐妹,说道,“快上马,楞在那里做什么。”
   
   
   
   
    两人使劲憋住笑意,齐声应道。“是。”
   
   
   
   
   
   
   
   
   
    没过一会儿便到了镇国公的府邸,红莺对着马车内说道,“姑娘,到了。”
   
   
   
    柳惜音应声掀开帷裳,在红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你们可算是到了。”叶昭的嫂子早早便等在门口了,见到叶昭她们到了,便迎了上去。
   
   
   
    “表嫂好,,让您久等了,是我们的不是。”柳惜音施以盈盈一礼。
   
   
   
    “哎,好好好,我也才出来。”黄氏扶着柳惜音的双臂回道,接着瞪了叶昭一眼,“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一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
   
   
   
    “我的孙媳妇儿呢?我要见我的孙媳妇儿!”镇国公人未出来,声音倒已经到了门口,别看镇国公已经年老了,这中气倒还是十分足。
   
   
   
    黄氏应道,连忙上前,“媳妇儿在这呢,爷爷,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吗?这不叶昭带着柳惜音已经到了。”
   
   
   
    “待什么待,我孙媳妇儿来了,我肯定要早一点见到,一刻都不能多。”镇国公回道。
   
   
   
    柳惜音有些疑惑,这表嫂不是每日都待在镇国公府,怎么镇国公还说着要见表嫂,想了想,大概是镇国公脑子有些许糊涂,也就不见怪了。
   
   
   
    可正当柳惜音疑虑打消时,镇国公看到她,眼睛顿时一亮,跳到了柳惜音的面前,叫了一声,“孙媳妇儿!”
   
   
   
    柳惜音眨了眨眼睛,疑惑地开口道,“镇,镇国公?”
   
   
   
    “你怎么还叫我镇国公?这么见外怎么行,来,叫我爷爷。”镇国公像个孩子一样嘟着嘴,不开心地说道。
   
   
   
    “可我不是你的孙媳妇儿。”柳惜音有些为难地回道。
   
   
   
    “你不是柳惜音吗?可我看着挺像小时候的那个小女孩啊?”镇国公露出疑惑的表情,又看了看叶昭,“这不是你媳妇儿吗?”
   
   
   
    “爷爷,这就是我表妹,柳惜音。”叶昭在旁边一脸正经地回道,只是眼底的笑意和快绷不住的嘴角昭示着其主人的心情。
   
   
   
    “我就说,这么好看的娃儿,肯定是我孙媳妇儿,来,叫爷爷。”镇国公转回头,看着柳惜音说道。
   
   
   
    “爷,爷爷。”柳惜音抵不住镇国公一直念,随有些别扭地开口叫道,脸似乎微微有些泛红。难道,叶昭说的是真的,镇国公他老人家真记得自己?可,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他孙媳妇儿?
   
   
   
    “好,好孙媳妇儿!”只见镇国公从怀里掏出一红色纸袋,“来,这是爷爷给你的。”
   
   
   
    “镇国公,这,我不能收。”柳惜音见状连忙拒绝道。
   
   
   
    “叫我什么?”镇国公听完立刻假装生气一般,板着个脸。
   
   
   
    “爷爷,这,我是真不能收。”柳惜音改口,回绝道,接着,求助似的看向叶昭,“阿昭,你倒是说句话啊!”
   
   
   
    “爷爷给的,你就收着呗,都是自家人,自家人。”叶昭倒是可了,爷爷这么一闹,柳惜音都同自己说话了,有戏。
   
   
   
    柳惜音瞋了叶昭一眼,自己让她帮忙,没让她帮倒忙。叶昭收到眼神,连忙改口道,“爷爷,柳惜音这才刚来,还害羞得很,红包啥时候都能给,不在乎这一天。”
   
   
   
    “嗯,你这小子倒是说得不错,以后再给,以后再给,以后啊,爷爷再给你包个大红包,”镇国公将红包收起,“这小子要是欺负你,就和爷爷说,爷爷打得她皮开肉绽。”
   
   
   
    “爷爷,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爷爷。”叶昭回道,只是没有半点埋怨之意,似乎还挺乐意看到这一幕的。
   
   
   
    “傻小子,就是因为我是你亲爷爷,才不能让你把这么好的媳妇儿给丢了。”镇国公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叶昭。
   
   
   
    “是是是,爷爷说什么都是对的。”叶昭哄道。
   
   
   
    “好了,好了,都站门口说了这么久了,先进屋再说吧,快到正午。”黄氏虽有些不明所以,也就道是镇国公大概又泛糊涂了。
   
   
   
    “对对对,先进屋,先吃饭。”镇国公率先向府门走去。
   
   
   
    叶昭不知何时走到柳惜音身边,打趣道,“看,我没有骗你吧,是爷爷想见孙媳妇儿了。”
   
   
   
    “还不知道是谁乱说呢。”柳惜音瞥了她一眼,幽幽开口。叶昭没说话,“嘿嘿”笑了两声,柳惜音没继续理她,快步走向前。
   
   
   
   
   
   
   
   
【赶在0点前,还来得及,答应给 @ThornhillTuring 的生日贺文,生日快乐啊~】

【肖根】见习女巫的黑猫7

    深夜,Root好好躺在床的一边,另一边则是窝着蜷成猫球的Shaw,不知怎的,Shaw的身体开始发出淡淡的白光,直至全身都被白光覆盖,看不清里面的猫身,白光逐渐拉长,隐约间变成一个女人的轮廓。接着光便逐渐淡了下来,直到最后完全消失,显现出里面的模样。
   
   
   
    黑猫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拥有一头乌黑头发的矮个女人,皮肤虽然没有旁边那个白皙,却是十分健康的小麦色,看着倒是十分光滑,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拥有着完美的肌肉曲线,看着同她猫型一样矫健有力。
   
   
   
    似乎没了皮毛的覆盖,让裸露的皮肤感受到夜晚的凉意,睡着的Shaw下意识的靠向热源,而作为唯一热源的Root在恰当的时候翻了个身体,于是………
   
   
   
   
    第二日清晨,将醒未醒的Root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左边被子上的重量不对,似乎比之前重了许多,察觉不对的Root立刻清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她侧头便看到一个赤裸的陌生女人躺在身边,或许不该说是陌生,毕竟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了。看到那个陌生女人的第一眼,Root就敢断定她是那只黑猫,Sameem Shaw.
   
   
   
    “伤好了吗?”Root喃喃道,她侧身撑着头打量着这个躺在自己床上的女人。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皮肤上,在她的肌肤上添了丝光泽。她身上的肌肉不多不少,多一丝看起来就太过粗壮,少一丝又显得瘦弱,这样正完美。
   
   
   
    Root的眼睛中倒映着Shaw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一丝弧度,也不知道她自己是否有意识到。手不自觉地靠近,直到碰到对方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才反应过来。手掌感觉的温暖触感让她停止屏住呼吸。Root微微吸气,手却并没有立刻收回。
   
   
    如果是以前,这种情况下是要被挠的,但Shaw还睡着。所以,暂时还可以肆无忌惮一下。
   
   
   
    当然,机警如Shaw也没花多久便醒了。
   
   
   
    她睁开眼睛,入眼便看着满脸笑意的Root,Shaw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她。她径直坐起身来,倒是不在意自己身上是否有衣物,也不避讳Root的目光,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感觉着双手的合握,心里想着总算是恢复了。
   
   
    “Hi,sweetie~”
   
   
   
    身后的声音让Shaw不得不回头,Root侧躺着,手撑着头,看着她,“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
   
   
    “咳嗯,”Shaw清了清嗓子,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一直喵喵叫,现在嗓子还有点不习惯,“差不多了。”
   
   
   
    “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哦。”Root对Shaw眨了眨左眼,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Shaw不耐烦地回复道,她看起来像是不守承诺的人吗?
   
   
   
    “你悠着点剪,尾巴上的毛剪掉该多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回来……”Shaw嘴里嘟囔着,随后,白光覆盖在她身上,Shaw变回初时黑猫的模样,尾巴无力的耷拉在床上,仿佛知道之后的处境一般。
   
   
   
    “放心,我只取一点。”Root起身,从卧室过去,没过多久又折了回来,手里带着一把剪刀。
   
   
   
    Root轻轻拿起Shaw的尾巴,顺滑的皮毛置于手掌心,别说,手感倒是挺舒服的。
   
   
   
    Root右手举起剪刀,靠近她的尾巴,当真正碰到的时候,冰冷的刀锋使Shaw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Shaw扭头看着身后的尾巴,生怕Root多剪了一分。
   
   
   
    Root下手倒也干脆,食指与拇指捏起一小撮的黑毛,剪刀那么一合也就下来了。不仅干脆,剪得也是十分干净,剪刀过处,只留下粉嫩的尾巴尖,连一根毛都没剩。
   
   
   
    “喵!”Shaw不开心地叫了一声,应声挣脱开还在Root手掌里的尾巴。Shaw转头看着自己的尾巴,把自己心疼的。没了毛的尾巴,和秃了有什么区别?
   
   
   
    Root将Shaw的毛发放进玻璃瓶里,又掏出法杖,念了一些Shaw听不懂的古怪咒语,瞬间秃了的尾巴尖便恢复如初,如同之前演示过的泰迪熊一般。不过,Shaw还记得这是假的,只是表象,骗骗别人还可以,尾巴尖没有皮毛遮挡,对于外界温度更加敏感些。如同,没穿衣服的人在身上用颜料绘出一身,即使画的再像,到底还是能感觉冷的。
   
   
   
    Root没露出笑容,但眼底的笑意倒是出卖了她,她轻轻咳了一声,问道,“今天还取心头血吗?”
   
   
   
    取,为什么不取?反正不会比现在更糟了!Shaw变回人型,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的黑发的发尖平了许多,“一次取完,磨磨唧唧的。”
   
   
   
    随后,Shaw右手虚握,紫红色的妖力汇聚于手心,瞬间凝结成一把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刀尖向内,对准自己的心脏,但手腕却被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力道拦下来了。
   
   
   
    Shaw疑惑地抬头,看着那个紧紧握着自己手腕的女人,挑眉问道,“怎么?不需要我兑现承诺了吗?”
   
   
   
    “要还是要的,不过,也完全不用这么血腥。”Root松开自己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瓶里的东西,黑乎乎的一团,表面看着黏稠、恶心,似乎还是活物,绵软的身体还在不停摇摆扭动,仔细一看,这不正是水蛭吗?
   
   
   
    “你不会打算用这玩意儿……”Shaw露出嫌弃的目光,这还不如直接用匕首。
   
   
   
    “丑是丑了点,倒是胜在省事儿,还自带麻醉功能,”Root举起瓶子,看了看里面的生物,又看了看Shaw,“说起来,你不会怕了吧?”
   
   
   
    Shaw“嘁”了一声,露出不屑的表情,“这东西有什么可怕的?这世界上还没什么能让我感到害怕的东西呢。”
   
   
    “既然如此,那就请吧。”Root爬上床,手里带着那装着水蛭的玻璃瓶。
   
   
    Shaw还是有些犹豫,不是说怕了这东西,只是她对Root还谈不上多信任,这东西究竟有没有坏处她并不知道,她可还没有心大到让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就这么附在自己身上。
   
   
   
    “我明白你的顾虑,”Root开口,将木塞揭开,把瓶中那恶心的一团倒在自己手掌里,那东西不停扭动着自己软乎乎的身体,让人不禁生起鸡皮疙瘩,“这东西名为摩多血蛭,以吸血为生,而且只附着生物,吸食心头血,也正是这个特性,被人饲养,当做取血工具。”
   
   
   
    如同解说一般,Root将那东西接近自己的胳膊,那东西却仍然摇摆着自己的脑袋,“其他地方它是无动于衷的,只有胸口才是它的目标。”
   
   
   
    Root说着便拉低睡衣的衣领,微微露出里面白皙的胸口,将那玩意儿靠近自己的胸口,与刚刚的状态不同,血蛭似乎感应到食物的气息一般,变得十分积极,还有一段距离,它便伸长着没有脖子的身体靠近,直至吸盘吸附到皮肤上,但还没等它开始,Root便将它强行分开了。
   
   
   
    “放心,只吸血,”Root的胸口上留下一类似三角形一般的红色印子,还有还有些许血滴渗出,这自然是那血蛭的功劳。Root微微偏向Shaw,向看的仔细的Shaw展示了下这造成的小小伤口,“还是那句话,我要是想对你怎么,早就做了,何必先将你治好。”
   
   
   
   还不是因为自己对她有用,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勾搭自己, Shaw靠坐在床头回道,算是同意Root接下来的动作。
   
   
   
    “很快的。”Root带着她的血蛭来到Shaw面前,Shaw两只胳膊搭在床头,丝毫不避讳Root的目光,倒是Root的视线有些许不自然,微微偏开,将那玩意儿放置在Shaw的胸口。
   
   
   
    刚放上便迫不及待的附在了肌肤上,开始还微微感到针扎的刺痛感,过了一会儿便一点感觉都没有了,随着血蛭身体波浪式的的起伏Shaw能感觉到心脏内的液体被一股强烈的吸力向外拽,直至完全剥离。随着血液一同剥离的似乎还有生命力,一阵阵的虚弱感向Shaw抗议着,但这是取血必须要经过的过程。
   
   

    Root不知何时出去拿了一瓶威士忌,Shaw见了,虽然感觉有些虚弱,却仍不忘开口说道,“看我这样,还用开瓶酒庆祝下?”
   
   
   
    “不是我喝的。”
   
   
   
    “确实,被这么个东西粘着,不喝点酒都提不起精神,你怎么不早拿出来了。”
   
   
   
    “也不是给你喝的,”Root举起酒瓶,倒在了Shaw的身上,准确的是她的目标是血蛭所在的地方,“这家伙开始吸血的话,如果不是自己吸饱的话,是不会轻易停下的。”
   
   
   
    酒水顺着Shaw的胸口向下,直接掠过微微隆起的腹部肌肉。Root微微挑眉接过接触酒精落下来的血蛭,将血蛭对准玻璃瓶口,手指摩挲着血蛭身体。
   
   
   
    “Ewwww”Shaw露出嫌弃的表情,顺手拿过酒瓶,往自己嘴里灌去。
   
   
   
    “你或许需要洗个澡,柜子里有新的内衣,衣服的话,只有我的,你暂时凑活一下吧,取过血的后一段时间会变得虚弱,这段时间你可以继续留在这儿。”Root一边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直到血蛭吐出刚吞下的血液为止。Root将瓶塞塞好,又掏出另一个药剂瓶扔给Shaw,说完,Root便带着东西出了房间。不用说,Shaw也知道这女人大概是回她的地下室去搞什么邪恶实验去了。
   
   
   
    Shaw看了一眼Root扔过来的瓶子,和之前一样的治疗药剂,还真是下了血本了,她顺手将瓶子放在床头柜上,拎着酒瓶走向浴室。